此时,重岳正在同望闲聊,先前灵冥王曾隐晦提及过太子幽闭君王一事,他们虽没全然相信,可终究是有颗石粒嵌在心口,今日早朝见着了完好无损的宸君,才得以云雾开明月,风烟消愁绪。
故心情也不由得放松了些许。
毕竟宸君一向待他们岁家诚恳。
直到重啾喊着救命朝他们飞奔而来———
“出什么事情了?”
“是有什么人受伤了?”
重岳问。
重啾便将自己注意到的东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再拉着他们去看绩等人的情况。
一路上,因为重啾闹出来的动静,不止是岁家人同三皇子、就连一些司岁台的人都聚在一起,将目光投向了精神萎靡的四人。
于是,他们就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爹!娘!”
“你们何时来的?!”
是易先喊的。
对着重岳和望。
先不提易喊这两声的情绪有多饱满,内心有多真心实意,就和平时被父母抓包做了坏事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总之被喊‘爹娘’的二人表情皆是一顿。
重啾之前喊他们爹、娘的时候,脑子还不清醒,心智也不算成熟,且他确实由望所生,所以喊他们问题也不大,现在毕竟也没喊了。
但你易是何意味啊?!
直接大惊失色。
一群人饭也不吃了,赶紧强行让他们躺在大通铺上休息,再领方回来一一问诊把脉。
三皇子也在,他就站在重啾旁边,同样忧心忡忡。
‘几位师叔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见方的眉头越皱越紧,三皇子的心也是咯噔一跳。
俗话说得好,不怕医生乐呵呵,就怕医生眉头锁。
方师叔这副模样……
“方哥,如何?”
重啾在方后边探了颗脑袋出来。
方叹气。
不过在众人失色前,他很快便收回探脉的手,理着衣袖说道。
“你们两个别一左一右趴在我肩膀上……”
“真的……有些沉了。”
闻言,三皇子立刻尴尬的抓着重啾一起后退。
一时没注意,就和重啾一起过去了,哈哈,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结果如何?”
望皱眉问询。
“脉象浮乱虚散,细软无力,神不守舍,但没失去根基,我扎个几针也就无事了,只是这等伦常颠倒的怔忡之症……”
方迟疑。
“在他们身上……我还是第一次见。”
又不是邪魔干的。
他虽然心里知道他们最近闭门不出是在研究时幻装置。
但仅仅只是研究,便将自己搞成这幅模样,反倒是令人心生费解,令人想要搞明白他们到底在研究的途中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心里这么想着,方也是十分迅速的拿着针往绩的身上一扎,效果立竿见影,绩瞬间睁开眼睛。
“先前……我怎么了?”
他捂着头,眼里带着些迷茫。
方如法炮制,在接下来的三位家人身上也扎了几针,又细细观察了他们四人的情况,才彻底放下心来,收针以绢帕拭净针具,归置囊中。
余正巧赶上诊疗结束的时候端来汤碗,重岳拿起其中一个碗,也是二话不说就让重啾和三皇子帮忙,挨个往四人嘴里灌。
须臾间,他们缺失的精气神就给补足了。
见他们神色转好,重岳才向四位弟妹发问,向他们了解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