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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荀府。
带着复杂的思绪,山风打开了药师赠予他的礼物。
那是一束剑穗,静卧于锦匣,丝缕纹理分明,以赤红为主,其间有淡黄金色,温婉清雅,另又附一箭头状腰饰,玉面刻花鸟云纹,模样简约,垂银蓝丝绦,心意完备,并非市面上可随意采买到的,手工痕迹明显,具有鲜花草木的味道。
山风不戴腰佩。
他不爱繁复累赘之物,腰身常束革带。但剑穗却是极好的,他看着喜欢,哪怕他并不常用剑,也依旧是将放于室内放置的剑拿下来,细细将剑穗挂上,在院内摆出架势,动作轻缓,从容悠然,身姿端方雅正。
一套文剑路数下来,柔间带刚,虚实相生。
配上剑穗,倒也合适。
他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所以第二日去学校,他就在腰间挂了一柄剑。
这剑本无名,非名匠所出,古朴无华,不利不钝,不知是何时出现在他家里的,无人问津它的来历,山风要拿,也无人阻拦,只是没个名字,终归辜负了剑意本身。
所以,山风便给它取了一个名字———长穗。
是为长穗六面圆首剑。
心思一目了然。
要此剑有剑灵,恐怕会哭,明明这世间一向都是只有剑架的,怎么如今到了它这里,它这柄剑却反而成了‘穗架’呢?
这不合常理。
可世间不合常理的事太多了,等它看的久了,估计就能想明白,与其在暗处落灰变锈,还不如跟着山风迎战杀敌。
它总归不是不喜欢山风这个主人的。
就是……
它主人真的不能更喜爱它吗?
弓箭和长枪有什么好的啊?!
它到底还是有些忿忿不平。
不过这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至于现在嘛———
“山风,你这柄剑……”
“我这柄剑怎么了?”
山风将它从腰间摘下拿起。
有善铸剑、铸器的军院生摸着下巴,细细打量了一会儿山风腰间悬挂的长剑,终是有些纠结,便开口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它未来或许是个活泼孩子。”
“……活泼?”
山风一笑,觉得这个说法很有趣,正想同他聊些使剑的话题,就见药师从远处经过,身后跟着一片喜爱她的学弟学妹,伴随着一片欢呼。
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与她目的呈相反的方向,山风的右手边,重啾正同一模样俊美的白毛菲林边走边说着话,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药师和岁。
先前,山风本是认定岁才是那个极其危险,具有威胁的存在,对药师的定义反而因她的种族而模糊不清。
可现在,他却能看清楚了。
“那边人多,我去维护秩序。”
说罢,他丢下自己的同窗,朝着药师那边踏步而行。
他没说出口的是,昨日,等药师走后,他托清澜找回了那枚‘消失’的监听设备。
是咖啡的味道。
于是,属于他的一切纠结、一切迟疑,就如初春融雪般那样化开了。
和他那本不应存在的心魔一样,没有一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