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与平时似有不同,却又难以找明差别。
没滋没味的吃完饭后,重啾如往常一样,被‘清澜’带着去了学校。
路上,‘清澜’见重啾垂头丧气的,便主动问。
“还在想那棵树?”
要不然,她实在想不出重啾还能因为什么烦恼。
“我回去把它锯掉?”
尽管很喜欢坐在那棵树上,但为了重啾,她还是试探性的进行了提议,毕竟树再如何,也没有重啾重要。
可重啾却摇了摇脑袋。
“那是槐树吧?如果把‘木’锯了,那岂不是就只剩下‘鬼’了?也太不吉利了。”
一瞬间,有什么变了,‘清澜’安静的看着他,像是审视,却又存了些别的东西。
“你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
重啾纳闷的摸了摸脑袋。
但‘清澜’却已经没了继续与重啾说话的心情,只是让重啾赶紧下车,不要妨碍她回将军府。
“你要回去?你不和我一起上学吗?”
“你忘了?我一直没和你一起上过课。”
冷硬的丢下这句话,‘清澜’架着马车转头就走。
徒留重啾暗自心想,对方果然是在生气,也不知是他到底做了什么、又或者是哪里不对,才会惹她这般恼怒。只能感叹,女孩子的心,就如远去云雾般难以捉摸,而后才走进学校。
于是,就这样正常上课,正常下课,正常和同桌的【岁】字头同学聊些有的没的,时间便很快就过去了。
“谢谢你的笔记,岁牢大。”
是坐在他身后的【岁】字头龙裔。
它将一个笔记本还给重啾,一张【岁】字脸弯了弯,似乎在笑。
“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想吃啥?我请客。”
“吃饭?”
重啾一愣,记起先前无缘无故生起气的‘清澜’,觉得她可能不想这么快看到自己,刚想应下说好,头便传来了一股刺痛。
【不要去,快回家。】
是少女的轻语,长音令双耳呜鸣。
她在说什么?
重啾保证自己之前是听清了的,可不知为何,仅仅只是一瞬,他便忘了刚刚那句话的内容。
“怎么了?岁牢大,是身体不舒服吗?”
有另一位【岁】字头的同学关切的问道。
为了不让人担心,感觉比方才好了些的重啾立马摇头,将捂着头的手放下。
“没事,谢谢关心。”
他是这么说的,心情轻松,但一抬头,便发现了不对。
全教室的人都在看着他。
周围一片寂静。
不管是长着【岁】字脑袋的,还是长着正常人脑袋的。
包括窗外停在树上的羽兽。
一切本该做着自己事情的生命。
它们/他们的目光、眼神,一模一样,全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我……”
重啾咽了咽口水。
显然他已经发现了这情况的不对劲。
但这是为什么呢?
内心,总是不愿往最坏的方向去思考。
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抱歉啊,我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明天再约饭啊!”
说罢,他拿起书就走。
待他走到门口时,停在原地的学生们不再伪装,无一不发出刺耳尖锐、毛骨悚然的窃笑。
“岁~牢~大,你跑不了咯~”
重啾最后看了它们一眼。
教室内头部正常的学生,也逐渐转化成了【岁】字头,发出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