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呆傻模样,银白龙裔多少有些无可奈何,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好点子,笑意借着转身隐入鬓发。
“你不是说此处是泰拉吗?那我就给你看看这里能和泰拉扯上关系的事物到底为何。”
说罢,他连演都不演了,只是轻轻挥动衣袖,便散去了当下陈列的瓶瓶罐罐,将岁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场景,此处,无数看不清脸的龙裔正在各种精密仪器前调动数值,见银白龙裔前来,其中一龙裔果断上前行礼。
“■君。”
“不必多礼,你把那段音频调出来给他听吧。”
“是。”
看不清脸的龙裔熟练的调整仪器,很快那仪器便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滋滋……滋滋……来自于……滋滋……的同胞……我是……人类的帝皇……滋滋……亚空间……邪神对现实……滋滋……恳求同胞伸出援手,我……滋滋……愿将这黄金王座……滋滋……我将奉您为新的帝皇!】
咔!
仪器坏掉了。
银白龙裔似笑非笑的看向岁。
“怎样?听出来什么了吗?”
“……这肯定是误会吧?”
此时岁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咽了咽口水,十分勉强的克制着自己的腿软,直到接下来,银白龙裔往他的面前放了一个超级劲霸的恐虐大魔。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岁彻底崩溃了。
“不是!这tm到底是哪个泰拉啊!”
“不是!这tm到底是哪个泰拉啊!”
重啾扑腾一下从床上惊醒。
意识到刚刚的只是一场噩梦,他骤然松了一口气,只是依旧很难笑得出来。
“原来……原来刚刚的都是一场梦啊。哈哈,真是自己吓自己。”
摸了摸自己额角的汗珠,发现外边天色大亮,重啾丢开被子就想下床洗漱,可刚一扭头,便见着了两个很令人眼熟的孩童。
“老爷。”
“请洗漱。”
是灵蜉、灵蝣二童子。
“……我难不成还在做梦吗?”
重啾深吸了一口气,待他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便去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外边,嗯,没有阴司给人的虚幻感,也不像是幻术之类的。
他现在确实是好端端的在现世的大将军府,绘缥、绘缈也在好生生的玩着陶响球。
所以————
“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在伥物们好奇的注视下,重啾坐回到床边看着两小童问道。
“这里不是阴司吧?”
两阴童面面相觑,最后是灵蜉先道。
“老爷,因【后土】有异,是故灵冥王特派我们携还阳令牌,驻守现世人间,防阴阳两界信息不通,生起乱象,规整阴阳。”
“呃……”
重啾挠了挠脑袋。
虽然感觉阴阳界限变得模糊了不是很好,但还是说道。
“你们到我这里来,其他人知道吗?”
“自然是已经报备过的。重岳老爷他们都知道。”
“那就行。”
于是,重啾不再多想了,机械的洗漱完,便换上衣服走出了屋子。
自昨天被灵冥王送回肉身后,他就一直觉得非常疲惫,好不容易和迟归的师兄一起听完兄姐们的训话后,便再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结果梦里又尽是些让人惊恐的怪事,也是让人心生疲惫,睡觉都不安生。
但再叫他继续睡,却又没有什么睡觉的心情了。
“如果下次还要我去阴司,我可打死都不去了。”
重啾碎碎念叨着,之前是他没反应过来,一没注意便被拉入了阴司,可现在他有准备了,再想拉他到阴司,就不容易了,毕竟人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心里这么想着,重啾按照惯例喂完鱼就想去吃饭,但才走出自己院子没几步,便见一穿戴软甲的银发黎博利女子从侧边的石板小路走来,头上耳羽锐利,全身气质凛然。
瞧见她的模样,重啾下意识便呼出一个名字。
“清澜?”
“……?”
明心不解,只顾将问号写在脸上。
不是,为什么除了某个车骑将军之外,还有人会错认她的身份啊。
她和那个叫清澜的真有这么像?
“所以……”
“清澜到底是谁?”
明心不禁向重啾发出疑问。
而从她脸上看出了几分稀奇的重啾则眨了眨眼睛,露出大门牙笑道。
“清澜就是清澜啊,不是什么别的人,就只是单纯的清澜。”
尽说些糊涂话。
明心在心中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她也大概知道重啾的身份了,他应当就是由车骑将军看顾管辖的大炎护国神兽————岁。
那么会称呼她为‘清澜’也合情合理。
毕竟教他的人都时常错认她啊。
也是十分不理解……
她自认她的名字没这么难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