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站的一上午漫长得像过了半个世纪,日头渐渐爬到头顶,把沈嫌和的校服后背晒出了一圈淡淡的汗渍。下课铃响的瞬间,江雁时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无视了讲台上还在拖堂的数学老师,径直走到讲台边,把手里的面包和一瓶常温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垫垫肚子,”江雁时的声音压得很低,怕被老师听见,“刚去小卖部买的,你爱吃的肉松味。”
沈嫌和接过来,指尖碰到面包袋的温度,心里漫过一丝暖意。他没立刻吃,只是捏着面包袋,目光看向窗外——高一五班的放学时间比高二早十分钟,沈年年这个点应该已经收拾好书包了。
数学老师终于宣布下课,江雁时拽着沈嫌和的胳膊就往楼下走,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走,接你妹去,”江雁时挑眉,“顺便看看那小丫头有没有被吓到,昨天哭鼻子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沈嫌和瞪了他一眼,却没甩开他的手,脚步反而加快了些。
高一五班的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沈年年正蹲在台阶上,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着书包上的污渍——那是昨天被混混踩出来的黑印。江雁栖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两瓶草莓味的牛奶,见两人过来,挑了挑眉:“你们俩可算来了,我们等你们好久了。”
齐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还攥着本历史漫画,凑到两人身边啧啧两声:“沈哥可以啊,为了护妹跟人干架,还能在讲台上面不改色念检讨,这魄力我服。”
沈嫌和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沈年年面前蹲下,接过她手里的纸巾,替她擦着书包上的印子,动作放得极轻:“还疼吗?昨天摔的地方。”
“不疼了,”沈年年摇摇头,把手里的一张纸条递给他,“哥,这是我写的,昨天的事……谢谢你和雁时哥。”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很认真,沈嫌和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揉了揉沈年年的头发,声音放柔:“傻丫头,跟哥客气什么。”
江雁时靠在旁边的梧桐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笑,把江雁栖手里的一瓶牛奶抢过来递给沈年年:“喏,安慰奖,别哭鼻子了,不然下次混混再来,我可不管你了。”
江雁栖拍掉他的手,把另一瓶牛奶塞给江雁时:“别抢我的,这瓶是年年的,那瓶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