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完好无损,可他的确已经死了。
红婴轻抚战栗的心脏,远远地斜着头瞥她们两个,“我好像有点明白母亲那句话的意思了,自从不死之地开始下雪,或许就只有她们两个真正杀过人。”
红婴用手掰过来银发男人的脸,瞬间两眼放光,“长得还挺俊,把他做成傀儡,爱惜点用,用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变态!”苏润如瞥了她一眼。
很久以后,一个陌生女人来到此处,她看到的,是钱老板和游魂们和谐有爱地相处,是游魂们过着忙碌却富足安宁的生活。
钱老板惴惴不安地跟在她旁边,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会遇见这样的大人物,实在不知如何接见才算适当,搬着东西路过的游魂们,看到钱老板紧张的表现,都暗暗地为他加油鼓劲儿。
“钱老板。”
“呃……是……”
“叫我九小姐吧。”
“九小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别紧张,我只是好奇一个问题。你给这些工人良好的待遇,又用比较低的价格出售商品,这样一来,你的生意并不是很赚钱。我的意思是,比起在国内,在自己的老家,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在这里赚的钱,并没有多很多,那你是为什么要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呢?”
钱老板憨厚地笑着,“来的时候,当然是冲着赚大钱来的,不然谁愿意跑到这又冷又荒凉的地方,跟这些游魂做伴,不过来了以后,看到这些游魂实在可怜,就觉得不忍心压榨他们。”
“哦,难道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还有人会记得‘不忍心’三个字吗?”
钱老板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哎,等等我,九小姐。”
他顺着九小姐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块像冰又像石板的东西,“这块石板可真有意思,像冰块,上面还有木头的年轮……这是哪儿来的?”他抬头看了看,“这几间木屋以前又是干什么用的?”
“太阴血脉,有意思了。”九小姐伸出手指,点向钱老板眉心,“醒了吗?钱老板。”
钱老板先是迷茫,随即神情一变,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满脸的褶皱,盛着贪婪、凶狠、奸诈,他揉了揉脖子,“我全都想起来了,多谢九小姐。”
绒儿在雪窝子里等了一天一夜,好几次,她都感觉自己有点死了,但毕竟死了还能活,错过了两个姐姐,可能就再也遇不到拯救她的人了。
于是,无论饿了、渴了、冻了……她都强迫自己闭上眼睡过去,等一觉醒来,也不知道刚才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绒儿,快跟我们走。”找到绒儿后,她们就要马不停蹄地离开。
“阿康嫂、阿贵嫂、阿顺嫂……你们,把她们都救出来了……”绒儿看着她们身后那群女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快走,走啊,你倒是走啊,绒儿?”
“那可不可以,再多带走一个人,我娘,每天都要干好多好多活儿,我爹每天还打她,可不可以再多带走一些人,还有镇子里的……”
“去吧,在太阳落山之前,把她们都带来。”苏润如的眼神冷酷得像要杀人,可她说出来的话,像春天的太阳那么温暖。
“润如!”苏天然双眼发光地看着她,胸膛里的那颗心在欢欣鼓舞,“你真是太好了,太善良了!”
“傻天然,我在这儿逞英雄,你看得一脸崇拜。可是,一会儿黄金联盟要是追杀过来,咱们可是要一起拼命的。”
“嗯!好!”苏天然笑得灿烂,坚定地点了点头。
“红婴,”苏天然握起她的双手,“你也会和我一起,为正义而战的,对吧?”
红婴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我那是没有办法,我是幽幽百合盟的人,当年我也是被救的那个,帮助她们,是我逃不开的责任。但是你俩……你们两个奇葩,竟然觉得做这种事情很有意思。”
“所以你并不觉得……惩恶扬善是人生最大的快乐和意义吗?”苏天然的双手滑了下去。
“拜托,这世界上有几个人是打心眼儿里这么觉得的啊?”
“可是我……”苏天然跌坐在地,双手捂住太阳穴,她觉得太阳穴越来越胀,好像有很粗的钢筋要从里面钻出来。
“天然!”苏润如扶住了她。
“你瞪我干什么?不关我的事!”红婴弱弱地为自己辩解。
“惩恶扬善……对了,就是这句话,我一直都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很久很久以前,我告诉过自己不能忘,可是……可是为什么?好像是什么人,对我说过什么话,那个人是谁?……是谁啊——”
随着苏天然的一声怒吼,天上乌云密集,无数电闪雷鸣,电光密集得像扎堆的蛇,一道道轰隆的雷声叠加声响,仿佛全世界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