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凝夜紫很气愤，“我堂堂利师国皇室，身上怎么会是你的血脉？”

苏润如则是感到失落，同时又很紧张，“你……你恢复记忆了？”

“我全都想起来了。”苏天然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起什么重要的人。”

“我在骗我对不对？我身上怎么可能流着你的血？”凝夜紫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我没有骗你，刹度罗的身上流着我的血。”苏天然说着卷起了衣袖，虽然已经很淡了，但依稀可以看出，她的一双手臂上，布满了伤痕。“刹度罗用我的血，换掉了他全身大部分的血液。”

苏润如猛地抬头，呆呆地看着苏天然，良久，她用手摸了摸她手臂上的那些伤痕，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

“你们身上的神血会不断衰减，并因此逐渐失去远超凡人的力量和寿命，这就是为什么，刹度罗让你来找我。”

凝夜紫心情复杂，“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我父皇，真的跟你换过血？”

“看来你对过去的事情并不知情。那你不妨，听一听我的故事。”

我的母亲曾是不死之地的主神，我是粲加帝国最后的公主，也是亡国之君唯一的孩子。

我出生于一场阴谋。粲加帝国每年最盛大的庆典，就是在冬天最寒冷的日子，祭祀掌管雷电与风雪的女神。

在四百多年前的那场风雪祭典上，一位女性从天上掉下了祭坛。她藐视这群凡人，尽管她当时受了很重的伤。

她粗暴地命令祭典上的人们，为她修建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建成之后，更是要以数十万人生命献祭，来开启法阵。

“她不是神，是一名刺客，借庆典行刺不成，假冒神明。”皇帝稍加思考，做出了判断。

人们并不相信皇帝的判断，只有大祭司具备与神明沟通的能力，在这件事情上，人们只相信大祭司。大祭司认同了皇帝的说法。

大祭司说谎了。他们囚禁了他们的神。

皇帝想要变成神。他们尝试了很多夺取神力的方法。我的出生，便是其中一个实验的结果。

把神的力量转移到人的身上，这件事情非常困难，而且以前没有人这么做过。大祭司花了三十多年的时间，来做这件事情，终于研究出了他认为一定可以成功的方法。但是最终却失败了。

大祭司坚定地认为，方法本身没有问题，仪式失败，是由于外在的原因。

她……我的母亲杀死了参与仪式的所有人，但她自己也没能获得自由。在绝望与愤怒中，她诅咒了这片土地，诅咒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

“原来不死之地的诅咒是这么来的，原来粲加帝国是这么灭亡的，原来你……”苏润如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经历过这么多事情。”

苏天然摇了摇头，“这些事情，都是大祭司临死前告诉我的。我其实一点印象都没有。”

凝夜紫震惊：“你也是一位公主！还活了四百多年？”

“公主，很稀奇吗？再来一个都能凑一桌麻将了。”苏润如道。

“难道……你也是？”

“她是永圣明王的胞妹。”苏天然认真解释。

见凝夜紫面露惊讶，她又解释道：“永圣明王是乾元国的前任君主，你可能不认识他……”

“我不认识？”凝夜紫道，“永圣明王可是我姑父！”

“啊？”

“啊！”苏润如的表情很玄妙。

苏润如又想了想，“永圣明王是你的姑父，那你……是刹度罗的女儿？”

“大胆！”凝夜紫瞪了她一眼，“岂可直呼我父之名。”

“刚刚她也是这么叫的，我以为你不介意呢。”苏润如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她一个白丁，哪里懂得这些？我直呼你哥苏圣情的大名，你难道不生气？”

“不生气啊～”苏润如非常轻松地回答。

“你！”

“后来呢？”苏润如问苏天然，“你讲的都是你父母的事情，你自己的经历呢？凝夜紫的父亲又是什么时候跟你换的血？”

苏天然发出轻轻的叹息，“我的出生是一个错误，或许正因如此，我人生中大部分的时光，都是灰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