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的幸福，我的生命，比你自己的幸福和生命还要重要吗？”

苏润如道：“命运注定了我们两个当中，必然有一个人要有所牺牲，从前是你承担了一切，我在宫外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现在，该换我来承担了。”

苏圣情摇了摇头，“不，润如，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怜，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未必没有我自己贪权的原因。成王败寇，愿赌服输，如此而已。我没有替你承担过什么，我的命运我自己担得起，不需要谁来代替我。”

“可是……”

“如果说你一定要为我做些什么的话，我只希望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往后的日子，代替我，幸福地活下去。你要记住，如果你感受到了幸福，那么我也一样的。”

苏润如沉默不语，总觉得有些话哽在心头。

“你走吧，最后的日子，我想一个人安静地渡过，”苏圣情道，“走之前，我想再抱一抱你。”

她将苏润如揽进怀里，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苏润如感觉有什么东西源源不断地灌了进来，先是脑袋越来越涨，然后是四肢百骸都像快被撑爆了一样，最后她彻底昏了过去。苏圣情轻轻一推，她的灵魂回到了身体里沉睡。

“带她离开吧。”法阵中央，传来苏圣情清冷的声音。

“遵命，吾王。”守卫放下火把，向她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今天的事，迟早会查到你身上，你要早做打算。你当初因为犯事，被万军府除了名，好不容易得到这份牢里的差事，受我连累，也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苏圣情提醒了一句。

“万军府，誓死效忠吾王。”守卫见苏圣情没了别的吩咐，便站起来，背起苏润如，恭敬地退下。

“等等。”苏圣情道。

“吾王还有何事交代？”

“没什么，南飞扬，谢谢你。”

苏润如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周围围着一圈人，对着她嘘寒问暖。

“你醒啦？”

“有没有不舒服？”

“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天……”苏润如才说了一个字，旁边的人秒懂她的意思，回答“天然在隔壁的房间，应该也快醒了，她很好，很安全。”

“哦。”苏润如松了一口气，“我去看看她。”

苏润如翻身坐起，周围一片惊呼“小心！”“小心点！”“来我扶你！”

“你们太客气了……”苏润如一愣，再次看了看周围，靠北了，幽幽百合盟的八位母亲，有七个围在自己床边，态度恭敬得仿佛自己才是老大，而唯一没来的是姜荣。

其实姜荣也想来的，只不过其余七位母亲不准她靠近罢了。

苏润如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全都守在这里？”

孟易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

“之前，”苏润如揉了揉额头，“我和天然遇到了姜荣和缇碧香、凝夜紫，她们想把天然抓去利师国，我跟她们讲道理她们不听，然后……就打起来了。一开始还好，后来缇碧香拿出来一串铃铛……后来……后来发生什么了？是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救了天然？”

“不是，”孟易摇摇头，“你再好好想想，是谁救了你们。”

苏润如把双手抱住小腿，把头埋在膝盖上，她想了一会儿，忽然抬头一声惊呼，“姐姐！我看到我姐姐了！是姐姐救了我们，姐姐她没死！”

几位母亲面面相觑，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姐姐，姐姐在哪儿，我要去找她！”苏润如光着脚跳下床，往门外跑去。

“苏姑娘，请等一下。”孟易伸出一只手试图阻止她。

“有什么事情吗？”苏润如回头看着她。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孟易磕磕巴巴说道：“你……先去隔壁看看天然，她一直没有醒过来，找姐姐的事，我们帮你，人多力量大嘛，你一个人找起来，肯定没有一群人找起来快。”

听到苏天然昏迷不醒，苏润如眉头一皱，抽身去了隔壁。

苏润如一走，大家把孟易围在中间，纷纷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告诉她真相，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