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骗她,你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你每次都因为心软掉链子。”
……
“够了!”孟易大吼一声,“刚才你们怎么不说?怎么你们不告诉她:你姐姐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但是你姐姐把她全部的力量留在了你身体里,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了你。你们忍心这么告诉她吗?”
“你不要这么大声嘛。”周围的人露出心虚的神色。
孟易愈发振振有词,“你们这些只会逃避的家伙,刚才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咳咳,”梅凌雪冲她挤眉弄眼。
孟易僵硬地转过身子,看到了回来拿东西的苏润如。
“我有东西忘拿了,”苏润如说着在床上一通翻找,找到了她的翡翠坠子,然后急匆匆跑了出去。
“她听到了?”孟易问。
“全都听到了。”梅凌雪回答。
苏天然和苏润如的小屋,在昨晚的战斗中已经碎石和落土掩埋了,是孟易把她们带回了自己的房子,照顾了一晚上。
孟易的房子是结实美观的石头房子,一层有客厅、餐室、厨房,二层有好几个房间。
苏润如推开隔壁房间的门,看到了沉睡的苏天然。
她走过去,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苏天然的睡颜。
她平静地躺着,一束光从窄小的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柔和神圣,她好像一梦千年的仙人,细细的指尖流淌着悠长的古韵,随风微动的发丝仙气飘飘。
而她脸上淡淡的痛苦神色,更是一种令人心痛的美。
晶莹的泪珠坠落、破碎,苏润如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拿起翡翠坠子,催眠了自己,化作蝴蝶飞进苏天然的梦里。
那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只有一棵枯死的桃树,一个小女孩儿站在树下,她在等一个人,而她等的那个人,已经回不来了。
忽然一只美丽的彩色蝴蝶,蹁跹飞舞,落到了她手上。
蝴蝶轻轻扇动翅膀,翅膀上的颜色流光溢彩,她忽然心动,忽然感觉到快乐,于是树上的桃花开了。
满树桃花如霞如雾,淡粉色的花瓣飘满这片天地。
小女孩儿的样子变了,变成了长大后的苏天然,羽衣飘带,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
蝴蝶围着她翩翩飞舞,她一伸手,蝴蝶远远逃开,飞到高高的树上,似乎是调皮,又似乎是害羞,在桃花丛中,蝴蝶化作身穿鹅黄衫子嫩绿襦裙的少女。
十七岁的苏润如,躲在桃花后偷笑,她笑得前仰后合,然后乐极生悲,不慎从树梢跌落。
一声惊呼过后,她被人稳稳接住,她嗅到那人怀里幽幽的冷香。在漫天的粉色花瓣中,白色的身影旋转着翩然落下。
两人四目相对,如果没有那些痛苦的过往,或许这就是她们第一次相见的场景。
苏天然盘腿坐在桃花树下,羽衣无风而动,飘带与桃花共飞,苏润如躺在她腿上,看天,看云,看桃花,最后痴痴地看着她。
苏润如伸手攀住她的脖子,苏天然的手放在她后背上,稳稳托着她。缠绵悱恻的吻,交织着内心如阴雨连绵的痛。冷香与甜香混在一起,微微冒汗的身体紧紧贴合,爱意汹涌,如潮水一般冲刷伤痕累累的心脏。
我只剩下你了,你也只剩下我了,她们都心知肚明,不能放手,不敢放手,身后是痛苦的深渊,是虚无的地狱,只有你我是彼此的救赎,是最后的光。只有紧紧地抓住彼此,像两个泥偶,打碎了混在一起,重新捏一个你捏一个我,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样分不开,也不愿意分开。
许久之后,她们从梦境中醒来,脸颊微微泛红。
两人面对面躺着,苏润如伸出手,拨开苏天然脸上的头发,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庞,悬停在她的唇畔。
苏天然微微一笑,抓住她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吻,然后是手指,然后是手心,用吻痕覆盖她手上的每一寸肌肤。
苏润如白皙的脖子,开始染上淡淡的粉色,最终红成热烈的玫瑰,呼吸变得灼热,她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明显。
苏天然像一条蛇,往前缩了一下,两个人靠得更近,鼻尖几乎碰着,她看着苏润如道:“你为什么总是压抑自己?人类总是这样虚伪吗?”
苏润如闭上眼睛深呼吸,她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两个人忘我地吻在了一起,干净却冰冷的黑色石床上,白色碎花床单被揉成一团,苏润如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细密的发丝,扣在她的后脑勺上,加深这个吻。她的另一只手,放在苏天然的肩头,从肩头一路往下,抚摸她绸缎般冰冷顺滑的肌肤,最终缠住她的腰身。
吻到动情处,苏天然忍不住扬起头,嘴角溢出细碎的声音,她挺起胸脯,将一条腿搭在苏润如的腰上,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细碎的声响,两个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