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白拖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手心里还捏着那根断了的手指。
他知道,这天底下,只有萧岁安敢这般对他,今夜之事就是他萧岁安做的
“萧岁安,本王定要你付出代价。”
不知怎的,萧岁安只觉自己经历了禁足,这身子是比之前壮实了许多,许是因自己歇息太过所致,但这也是好事,审讯犯人的气势又平添了几分威严。
“虽说云家覆灭一事明面上是有了结果,但你们若是想出这地牢,不妨就好好同孤讲讲云家为何会遭遇大火,这事的内因恐怕不只是云家贪污受贿那么简单吧?”
萧岁安说的这番话并没有让这群人有所感触,地方官员贪污乃是重罪,他们与云家有干系,尽管出了地牢,到外面萧远白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既如此,还不如在这里苟活着。
“云家贪污受贿的罪证是太子殿下的人亲自呈给皇上的,如今太子殿下又说这般话,这是何意?”
萧岁安一眼便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冷嗤出声:“你们想苟活于世?孤告诉你们,不可能,云家虽是贪污受贿遭人暗算,但眼下凶手可没有找到,你们任何一人都可以作为凶手。”
“你们如今在东宫的地牢,至于你们谁是凶手,孤说了算。”
当初云家贪污受贿的罪证是元吉交于皇后亲手呈上去的,皇后借萧岁安禁足无事可做便求皇上将从潭州收来同云家一事有牵扯的人全都关押在了东宫的地牢。
言毕,萧岁安给了昊苍一个眼神,让他按照事先撰写好的名册将为首的那个人给捞了出来。
“先查他,事无巨细都查仔细了,若是同他有勾结的官员不在这地牢里,那就把那人抓回来,同他做个伴儿,一起死。”
“是,殿下。”
突然想到了什么,萧岁安吩咐昊苍去找位太医前来给这些人瞧病:“堵住他们的嘴,不能让他们有自尽的机会,若是有什么病让太医给瞧仔细了,他们不是想苟活吗,那孤就给他们这个机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从地牢出来,萧岁安抬手拍了拍自己胳膊的灰尘,正准备去更衣,不远处的姜时安便笑盈盈朝他跑了过来。
“你方才去地牢了吗?能不能让我也进去看看?”
萧岁安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了她:“看什么看,地牢里脏兮兮的,还有好些老鼠,你进去做什么?别看了……”
闻言,一旁的元吉貌似是预想到了什么,不禁笑出了声。
姜时安蹙眉像往常耍无赖:“那我一会儿偷偷去。”
就这一句话,萧岁安直接妥协了:“行行行,我带你去。”
牢里的这些人虽并未见过福霖郡主的面貌,但瞧见萧岁安护她护的要紧,一眼便猜出了姜时安的身份。
久闻姜时安的温润贤良的性子,众人封纷纷跪地求饶:“求郡主绕小人一命,我们都不是放火的凶手啊,求郡主求求太子殿下放我们出去吧?”
闻言,姜时安目光柔和抬眸瞧了一眼萧岁安,众人皆以为有戏时,她嘴角弯起一抹不太明显的笑,淡淡开口道:“放你们出去?你们是觉着外面日照充足,提刀杀你们的侍卫看的更清楚是吗?”
她眉眼含笑片偏头同萧岁安说:“那就把他们提到外头去杀吧。”
萧岁安一脸宠溺点了点头:“行,过几日找不到凶手,若是他们也没什么用,那就按婳婳说的办。”
姜时安“嗯”了一声,紧接着抬脚往里面走,待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后,她顿在地上,抬手扯了扯萧岁安的衣袖。
“阿岁,把他放出来。”
萧岁安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姜时安说的将他给放了出来。
回正殿的路上,姜时安细细同他说:“我虽不知他的名字,但我知道他精通武器制造术,他若是我们的人,那将来对我们肯定大有用处。”
前世,萧远白成了太子后入住东宫,清扫东宫地牢发现他并将他收为己用,让他成了一得力干将。
“他同潭州之事无关,是元吉在路上遇上的土匪头子,他当真有如此本事?”
姜时安一脸坚定点了点头:“真的。”
“我前些时日调查过他,他不是真正的土匪,他父母双亡,他的妹妹被卖到了青楼,他是为了赚钱给他妹妹赎身才去为土匪效命的。”
“我们若是是招纳他,应当要先救出他的妹妹才是,但我不知他的妹妹究竟被卖到了哪个青楼,也不知她相貌如何。”
她话音刚落,昊苍便带着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孩径直走过来给他们二人行了个礼。
“殿下,郡主,这是鸿云带回来的人,说是因她咱们才能找到春娇,她是个苦命人,让太子殿下给谋个出路。”
昊苍说完话后,画心便抬手将自己的帷帽给收了起来:“民女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郡主,这是鸿云公子的令牌,既然鸿云公子帮民女脱离苦海,那民女自然会帮鸿云公子隐瞒身份。”
闻言,萧岁安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令牌,思虑过后开口:“昊苍,你带她去凤鸾殿找母后,让母后给她谋一个好差事,别让她人欺负了她。”
东宫里的宫女甚少,那一两个还是知根知底的,萧岁安不会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放在自己身边养虎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