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躺着突然变成了坐在他腿上,衣衫不整的萧月华羞得只想找个洞钻。但见他替她拢上衣襟,让她靠在他肩头,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
“抱歉,”见她不吭声,萧河影自责地抱紧了她,“我错了,失了分寸,你能不能别生气?”
掌心的温度隔着单薄的亵衣烫得她绷紧了背脊,“我没事。”她也没生他的气,倒是有些气自己这么经不起诱惑。
庆幸的是大半夜屋子够暗,不然他就能发现她才是不好意思的那一个。缓过神,萧月华故作镇定地开口,“一时意乱情迷而已,指挥使不用放在心上。”
萧河影朝她看来,她别开了脸。
“很晚了,快睡吧。”她试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确实意乱情迷,但不是一时,”偏偏萧河影察觉到她的意图,不悦地纠正道,“在你面前我也从不是指挥使,是你丈夫,孩子的父亲。月华,别想再推开我。”
虽不明所以,但萧月华隐约觉得他的话里,藏着秘密。而不知自己失言的萧河影,在次日一早将她交给连夜赶到的楚平安后,径直去了坝上。
“三小姐,可要先沐浴?”
这个叫楚平安的姑娘将她带来这座陌生的宅子,在淮州城内,距离坝上很远。不过萧河影说,这离徐婉他们的住处只隔了两条街。
“麻烦你了。”萧月华不知他的目的,而且,他不怕被人发现吗?
看着寻找许久的人出现在眼前,楚平安欲言又止,终还是低下了头,“三小姐客气。”
洗完澡用过午膳,萧月华望向屋檐下挂着的那串铜铃,铜铃的下方悬着一片褪色的纸片。她伸长脖子眯起眼也只能依稀看出那片纸,似乎烂了?
风吹过,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看了一会,便觉得无趣。
因着是别人的宅子,她也不敢乱逛,让楚平安帮忙搬了躺椅摆到房间的窗下。盖着薄毯入睡的一刻,莫名袭来一种奇怪的熟悉之感。
仿佛,曾经她也喜欢这么躺在窗下,感受从虚掩的窗户悄悄进来的风。可是那个地方是哪,她想不起来了。
醒来时入目所及是一片浅绿的帷幔,背后是堆叠一排的被褥。难怪软软的,萧月华爬起身,拍了拍“被褥墙”,“平安。”
她以为是平安弄的,推门而入的却是萧河影。与早上不同,已经换下了那一身粗布裋褐。
狐疑地望向窗户,“什么时辰了?”
“快亥时了,”他倒了杯热水给她,“平安叫不醒你,急坏了,让人来通知我。”
萧月华眨了眨眼,“我睡了很久吗?”
“还好,也就是四个时辰。”他寻了个借口回来,见她呼吸平稳,只是眉宇拢着,便将被褥给她背后垫上。
“四个时辰?”萧月华咋舌,脱口道,“一定是昨晚没睡好。”
萧河影笑了,“嗯,饭做好了,要不吃些再继续睡?”
她摸了摸肚子,爽快地掀了被子。弯腰准备去够鞋,他已经拿起了一只,单膝跪地,将鞋给她穿上。
然后是另一只,接着起身扶她,仿佛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地做着这一切。
“那个,”她犹豫着,还是将手从握着的掌心中抽离,“这不是你该做的,不必如此。”
“我是你丈夫。”
一再地提及,萧月华不禁有些头疼,“没成亲,”忍不住反驳,“你这样,我很为难。”
“为难什么?”视线落在她藏在身后的双手,萧河影露出一抹无奈。
她抿了抿唇,“嫂嫂说,我是萧家养女……”
“未入族谱,不算。”
“我和你母亲关系似乎也不太好?”
“准确来说,水火不容。”
直言不讳地叫她惊诧地朝他望去,“那你还要娶我?”他没病吧?娶个和自己母亲对着干的,是嫌家里太安静了吗?
“不嫁我,你还想嫁给谁?”不答反问,萧河影憋着怒气。
萧月华一噎,这个她还真没想过,不过,“嫂嫂说你位高权重……”
“那又如何?”
秀眉皱起,“你能听我说完吗?”她生气地瞪他,“别老打断我,不行吗?”
“……你说。”
拂袖走向桌旁坐下,萧月华不悦地瞧着杵在卧室中间的男人,“离开京城前兄长特地绕过你萧家门口……”
猝不及防,萧河影震惊地朝她而来,蹲下身,“那你为何……”她捂住了他的嘴。
“我看见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你门前,兄长说那是公主的马车。”
“你不喜欢公主吗?”
他抓住她的手,亲吻她的掌心,“我只爱你一人。”
颓然地垂下肩,萧月华抱歉地看着他,“指挥使还是找个配得上你,真心爱你的女子吧,我……已经不记得你,也好像不爱你了。”
“那就重来一次。”
“萧河影……”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