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云落看见两个做好的灯笼,将两个一并都扔了。
经此一事,胥远期这几日也是抑郁了,他在休息的时候,喜好找时遂玩,一是他本来就喜欢时遂这孩子,二是这样也可以见到云落,可时遂显然是太受欢迎了,想同他聊聊天都得排队。
云落呢,总是对他不理不睬。
他倒还真找过江临风讨教过该如何做,江临风只是淡然一笑:“不要脸就好了……”
胥远期:“……”
有时候,他看见珏含和穆九尘那般亲密地聊天,他也会怀疑自己,于是他也向穆九尘讨教过。
但穆九尘的回答有些奇怪,他说:“云落姑娘和珏含不一样。”
问他哪里不一样,他迟迟缓缓道:“对于云落姑娘来说,爱上一个人可能没那么容易。”
胥远期笑:“你为什么喜欢珏含呀?”
穆九尘很难说清,此事也不了了之。
长安这一个月很是太平,在今夜,胥远期打开窗户,已经渐暖的风吹的他心头暖暖的。
翦红情,裁绿意,外面的枯树长出了绿叶,隐有花苞冒出,相信不日便可盛放。
胥远期将攒的银子全部摆在桌子上,他一个一个地数着:“一、二、三……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他心情振奋:“这么多银子,大概够买那东西了吧!”
他笑容满面地将钱袋重新收好,正欲关上窗棂,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呼呼”的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夜风中急速穿行。
他心中生疑,推门跑到院中一看,竟是一群密密麻麻的小飞物,在夜色中往一个方向飞去。
紧接着,头顶上空“咻”的一声尖锐鸣响,漆黑的夜幕骤然迸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是信号烟!
他脸色骤变,脱口而出:“有妖出没!”
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他一把提起长剑,疾步冲出府外。
待他赶到时,一群人已围聚在一座学堂外面。胥远期刚到近前,便听见此起彼伏的崩溃哭声,声声凄厉,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长风学堂出事了!!!”
“门开不了了,孩子们都被困在里面了!”
“是妖怪回来了,是妖怪回来杀人了!”
门外一群人挂着满脸的泪,哭喊道:“长风学堂有妖怪!我们的孩子都在那里,他们出不来了!那妖怪回来了,你们快去救他们呀!”
阴执一早就赶到,他问道:“什么叫回来了?”
众人面色惶恐,睁大双目,尖叫道:“二十年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那时这学堂还不叫这名字,那天也是这样,门莫名其妙地被锁,困在里面的孩子全死了,我是后来才知道长风学堂就是当年的那个学堂的,都怪我心存侥幸,以为这只是谣言,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谁知道……谁知道今日这门又打不开了!”
其他除妖师问道:“学堂有多少人?”
“二十七人。”
她们解释道:“都是些孩子,年龄大的学生还有夫子早已走了,只有七八岁的孩子留在那里。”
“放学时间早就过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孩子?”
一女子捂面痛哭:“不知道,我们今日像全部中了咒一样,全都忘了这件事!”
“一定是那妖怪又回来杀人了!”
众人情绪高昂,愈发激动。
一女子瘫坐在地上:“我的孩儿呀,怕不是已与我天各一方了?”
又一男子也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癫狂般笑道:“没错没错,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见此,穆九尘义正言辞道:“请诸位先回往家中,这里就交给我们,若还有幸存的孩子,我等除妖师必定竭尽全力将他带出来,若你们的孩子没能回来,人生路长,切勿大悲伤身。”
孩子父母闻言后,愣神几秒,欲言又止。她们知道自己守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于是恍恍惚惚地走上了回家的路。
四面八方赶来的除妖师足足快二十人,众人聚集在长风学堂大门外。
门上无锁,但就是打不开。
“妈的!真推不开!”
阴执一气急败坏地踹着门,可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没有一脚真正踢到了门上。
这大门至院墙,甚是包括上方的浮空,好像都被一层薄薄的屏障挡住。
众人焦头烂额,正寻思着有没有什么符咒或宝器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大初小初在胥远期身旁道:“这门开不了不是个办法呀。”
胥远期心中也着急,但一时想不出办法。
珏含偷偷跟着穆九尘来到了这里,老远听着阴执一的咒骂声,她疑惑道:“这寻常妖怪有这么大本领吗?”
穆九尘一回头,撞上了畏手畏脚的珏含,珏含尴尬地朝他眨了眨眼,随后向前兴奋地跑去,又挽住了他的胳膊。
穆九尘有些错愕,不知他是为珏含突然挽住他胳膊而错愕,还是为珏含这般兴奋而错愕。
“你怎么也跟来了?”
珏含笑:“放心,我还是蛮厉害的,说不定能帮到你呢。”
众人围着门叽叽喳喳地犯了难。
大初深思:“要不挖个地洞?”
其他人道:“这太麻烦了吧……”
在众说纷纭时,屋檐上有一影子飞速闪过,影子停下,露出了云落的眸子,她看向下面围着的人群,又看了看人群中的珏含,颇有几分无奈。
她向学堂内看了一眼,似是发现了什么,眉头一皱。
思索再三,她暗中传输法力,“嘣——”的一声,门竟然开了。
门外的除妖师神情一怔,阴执一怒喝一声:“走!进去!”
胥远期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