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昕言好奇地看向盛望,观察了下,脸色很好,身子矫健,一点不像病态。
盛望气的直乐:“干什么?我家里有事所以我明天也请假!”
林昕言才恍然大悟:“啊~”不是装病啊。她尴尬地笑了笑。
对他的印象也过于太差了,盛望气地简直说不出话来,直看池隽,又指指林昕言,半天一句话都没出来,尽显无语神色。
池隽难得勾了下唇角。
林昕言有些惭愧。
……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林昕言就跟在他俩边上,一起朝校门口走。
一边走就一边听他们俩聊天。
时不时的,隔上一会儿,她也能插上一句。
那俩人也没不搭理她,也不觉得她是女生不好对话。对她的话,只要有话他们必回应。
就这样,一起走到了校门口。
这时再回头去找林念,灯光下黑黑的一片影子里,还是没能看到林念的身影。
林昕言叹了口气,只好站在保安室旁边灯下,等着林念。
校门口不远处的阴暗小树林里传来了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接着伴随着一伙男生高昂的笑声,嘻嘻哈哈,超级高调,似根本不把学校保安放在眼里。
林念的视线扫了过去。只见有几个穿着皮衣,皮衣上还缀着发光铆钉的男生,看起来也跟她们这些在校学生差不多大的年纪,大部分剔着刺头,嘴里还叼着烟,嘻嘻哈哈着嘲笑其中一个坐在摩托车上的人。
这边的气氛与那边的气氛超级不相符合。
盛望跟池隽此时走出校门了,也都停下来也看向那边。
朝那边看的学生不少,但大多数都不敢直视过去。生怕不小心惹了麻烦上身。
不知怎么的,盛望和池隽他们明目张胆停下来了,可是盛望似乎特别害怕,竟躲在池隽身后,然后偷偷看向那边。
可实际上盛望的体型,也难把自己藏住。
还好他站的地方灯光不算最亮的地方,不太显眼。虽然他们那样站在那里挺显眼,挺挑衅的,尤其是池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没一会儿,那边一伙人的其中一个头发剔到特别短的男生,看起来特别像这一伙人里的大哥,体型有点胖,眼神犀利,有点邪,透着狠光,就朝学校门口的方向扫看 了一眼。
好在他的表现似乎是没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和人,就又转回去去,继续一帮兄弟嘻嘻哈哈。
又掏出根烟打火抽。
林昕言看到池隽他突然示意了一下盛望,示意他从另一个方向走。
盛望就屁颠屁颠地非常听话地朝跟那伙人相反的方向走了。
很快,池隽跟盛望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不知为何,林昕言看着他们那副模样,竟有种替他们松口气的感觉。
她忽然想到什么。
她开始怀疑起了什么。
总感觉盛望跟池隽,他们俩跟那帮人可能有什么过节的感觉。
回到家里,都收拾好准备睡觉的时候,林昕言看到林念放下了英语书要回床睡觉,于是这时开口尝试试探问道:“姐,你知道咱们班盛望和池隽以前干过什么吗?”
林念拎开被子的一角,好奇地回头看她:“什么事?我不知道啊,他们都干过什么?”
“没有,我就是好奇,我也不知道。”林昕言问,狐疑地问道,“你觉得他们像不良少年吗?”
林念一愣,坐到床上,想了想说:“不良少年?池隽的话,不像。盛望倒是有点那么像吧。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池隽跟盛望,都是不良少年?跟外面的人混在一起?”
“没有,”林昕言否认,“那倒不是。”
她说:“我就是感觉他跟外面一群人好像有过节的样子。”
“嗯??”林念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还想要再问。
林昕言却在这时摇头说:“没事没事,快睡觉吧,不然明天要起不来了!”
说完,她打开被子,躺倒在床上。
林念只好去关了灯,黑夜里,静悄悄的,两人好像都入睡了。
林昕言翻了一个身,继而就开始翻来覆去的。
她回想奶茶店老板之前说的话,以及之前盛望说过的话,再加上看到今天晚上放学时,池隽跟盛望在面对一众马路对面的混混时表现的不同寻常反应。
林昕言猜测池隽跟盛望以前可能跟那伙人混在一起的。后来却因某些不知名原因就散伙了。
所以盛望才那么害怕。
可能是盛望是怕被看到那群人看到他们,然后来找他们的麻烦吧。
不过看池隽的样子,好像不是很怕那伙人。
但从池隽的表现来看,他是那种巴不得想去寻仇的姿态,估计挺讨厌对面那群人的。看那样子那仇恨应该还挺深,梁子缔结的还挺大。
按照盛望之前说的话,此事应该由他因起。
不过后来池隽应该也被扯进去了,不然池隽不会是那反应。
这事应该跟他们俩都有关系吧。
两人藏的还挺深。一个隐匿在学霸的光环里,一个隐匿在活泼好动,并且阳光“可爱”的体育委员的光彩下,没想到,两个人竟然是有这么段不为人知的黑暗过去的不良少年?
……
外面的客厅忽然响起杨冰夏出来接水的声音。林昕言一翻身,冲着墙壁那侧,感到昏昏欲睡的感觉。
当她稀里糊涂睡着前,她似乎听到门外杨冰夏在嘀嘀咕咕不耐烦地说着她的名字。
语气相当的不算好。好像在抱怨,在跟人打电话。
但是她以为那是梦里,在吵架。
很快,她就快要分不清楚——
她耳边里突然彻底放大了杨冰夏在骂她的声音,眼前突然出现了杨冰夏挥舞着拖鞋,站在她面前,吼她的面孔。
而林昕言在杨冰夏面前只能小声啜泣委屈着,只敢用抬起胳膊,用自己的校服袖子擦干净自己脸上的一把眼泪,然后继续挨着听骂。
门外的小抱怨声与梦里的怒吼不断地切换。
……
最后,她没再有力气能再次醒来,能再去能听到门口外传来的小声抱怨,而是只能放任自己坠入了沉沉的梦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