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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再回家时,九点多了。她还在外面踩了一圈雪才回来。回来时杨冰夏正在洗手间洗澡,水哗啦啦的。
客厅电视机开着,卧室门开着,林念躺在床上,倚着叠好的被子跟人家手机聊天。
见到她笑了下,想继续手机聊天,想了想还是问了她一句:“言,你刚才去哪儿了?外面下这么大雪,风这么冷,你不怕吹感冒啊?”
林昕言低头换下鞋子,鞋子边残留的积雪洇在红色的长块鞋垫上,湿了一块,她说:“嗯,去公园踩了踩雪。明天化雪更冷了,趁今天先去玩了一下。”
她捂紧羽绒服口袋里那瓶晃荡的可口可乐。捂着它进屋。坐在书桌前,慢条斯理,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那罐可乐放进抽屉里。
她看着抽屉的绿色凸出来的部分,那是用来上锁的,那里现在却没有一把锁。
可她现在想上一把锁。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上次化学试卷奇怪消失,因为回家都没有找到。第六感直觉感应感觉似乎跟林念有关系。
所以,她现在有点不怎么安全感觉。
今晚不怎么想看书,林昕言就找了部英语电影,高二英语老师曾在课上放过一点的英语电影,看了许多遍,还是忍不住一遍一遍反复看。
她抱着平板,靠着墙壁看。觉得背亮了,就换了个方向,靠着豆腐块被子看。
林念的目光似乎有投来。
不过林昕言没管。看自己的。
直到平板上方跳出一条来自池隽的消息。
她迅速点开,对方竟是要跟他探讨题目,发来到数学最后一道大题,高难度题型。
林昕言琢磨了一下,下去,到书桌前,找出这张试卷,直接看最后一道题。
把自己的思路拍下来给他发过去。
林念的目光又朝她笔直投来。
林昕言好奇地看过去。
林念立马笑,说:“你好努力啊,言言。”她的目光展现出一丝失落。。
林昕言也笑了下,强壮的,有点略显敷衍,说道:“有人问题。其实今晚我的计划只是看电影。”
林念笑:“哎,真羡慕你呢。”
林昕言笑笑,池隽又发来消息了,他问:【没把可乐今天晚上就喝光了吧?】
林昕言嘴角朝上一抽:【没有。还没到时候。】
池隽:【那就好。我觉得她们也不能这么太过分。】
还不等林昕言说什么,对方开玩笑道:【这事需要我帮你保密吗?】
林昕言:【看不出来你还是大嘴巴啊?平时跟盛望你俩一起聊八卦吗?】
池隽发来一个表情包。
很丑。
男生的表情包真的一点不太可爱。
池隽:【我逗你的,看不出来?】
林昕言:【我也是。】
他俩又针对这道数学大题以及整张卷子一些难点模糊点进行了讨论。
不知不觉过去一个多小时。客厅安静了。
池隽发来消息说他要睡觉了。
林昕言抬头看了眼时间就跟他说了拜拜。随后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回来时,恰巧看到林念从她的书桌前刚刚离开,她的桌面好似什么都没有被动过,林念停在中间,见她回来还笑笑。
林昕言唇角绷直。僵硬回笑。
恐怕很难看。
恐怕林念也能看出来。
可她没法装啊。
看来,她真的需要一把“锁”了。
有的记忆,就让它锁在过去吧;有的事就永远锁地在心里吧。
有些关系就只能锁住在现在。再不向前一步。因为向前只是象征着堕落。那些人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深渊。
要让那些人永远再也见不到真正的她。
她只属于她自己。
以及那些真正以真心相待她的人。嫉妒的、埋怨的,以假面相待的,通通都留在身外。
永远跟她,隔着一段跨越不了的距离。
林念坐在床上在手机上敲字打字,没再跟她交流都打开杯子躺进被窝里。
林昕言也躺进被子里看没完成的电影。
她现在才想起来,杨冰夏竟然什么都没跟她说,外婆说好的电话也没再打回来。
估计她们闹得不是很愉快,外婆都忘了,杨冰夏不愿意讲话。
不知道今天的气会在何时爆发在她身上。像一个不稳定的炸弹。知道会爆,却不知何时。比定时炸弹还残忍。
她想住外婆家,在高考之前。
但离学校太远。
生活就是这么无奈。
林昕言拔下平板的耳机,闭上眼睛,身后林念的笑声渐渐听不清,她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离开了家,在遥远的海边有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她站在阳台里看着远方的海平线,想着过去的事。还好过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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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的体检由学校统一安排,一起坐车去。
现在三月份,天气还有点冷,林昕言外面套了个厚马甲,就去了。一开始量血压她一想到是高考还挺激动的,又量了第二次才正常。
她跟几个已经体检完的同学出了医院,对面已经有不少同学在等。
班主任也在这里。
因为来之前不让吃饭喝水,正好这里是早餐摊位,一群人浩浩荡荡霸领了早餐小桌子,吃馄饨的等肉夹馍煎饼果子的,满满香气。
林昕言坐在一张小桌,看前方空气里的白雾,笼罩着医院。她也饿,却不喜欢急躁的吃饭,还是等回教室吃吧,她拿了些饼干。
林念忽然跑过来在她旁边的位子坐下问她要不要吃早餐。林昕言摇头,说自己回教室吃。
林念笑得温和,手里的东西好像没法送出来。
仔细一瞧,是鸡蛋灌饼,吃剩下一半的。
林昕言倒不嫌弃林念,只是最近几个月跟林念的关系有些远,就也没主动缓解尴尬。
这时盛望跟池隽一遍聊着昨日游戏战况一边端着早饭,来这唯一还有空位的桌子边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