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把手机放到桌面，严肃道：“你们谁先打？”

楚风尘踌躇着开口：“姑父，你不是在这吗？”

老杨听到这话，心里的郁结加深了，他气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姑父啊？一天天的不干正事。”

楚风尘犹豫着开口：“我没，我干正事，我上次月考还上升了几名。”

老杨要被他气出病了，要不是知道他父母忙，大哥一天到处飞，愤愤道：“你可就使劲得瑟吧，离第一名差多少你知道吗？”

话说出口，两人都沉默了，楚风尘看了一眼秋绪，老杨也看了一眼秋绪。

差点忘了，第一名也在这。

他把手机给秋绪：“给你家长打个电话。”

秋绪抬眼，淡淡道：“父母离婚，我妈走了，我爹死了。”

老杨沉默了，语气稍微好一点：“那你个人信息上家长的电话号码？”

“我自己的。”

老杨更沉默了，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换一个目标：“顾钦，打电话。”

顾钦面无表情：“我爸妈死的早，没人管我。”

老杨：“……那你这监护人电话？”

“我哥的。”

“叫你哥来也行。”

“他很忙，现在可能不在临市。”

老杨的沉默震耳欲聋，总不能因为打架叫别人飞回来吧。

继续换。

许砚冥还没等他开口，自觉道：“我爸妈也不在临市，而且我也成年了，可能自己解决问题。”

老杨：“……”

怎么现在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惨，合着说他是这四人唯一来的家长并且还是班主任。

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那三人的家长都在赶来的路上，显得他们这边孤立无援。

主任有点头疼，对老杨道：“他们家长呢？”

老杨道：“楚风尘家长是我，其他人的来不了。”

主任皱眉：“来不了？电话号码给我，飞也得给我飞过来，打架群殴，这事可不小。”

老杨无法，只能调出一班学生信息给他看。

主任优先打了秋绪的家长号码，老杨看了一眼秋绪，没明说这电话号码是谁的。

没人接，主任继续打，还是没人接。

他无法，打了许砚冥的。

那边很快接通，悠闲的女声传来：“喂，哪位？”

“许砚冥同学在学校打架斗殴，希望你能来学校一趟。”

“怎么可能，我家砚冥可乖了，就算打了，也是被打的那个人的错，他应该先给我家孩子道歉。”

几个少年忍不住笑，纷纷看向许砚冥。

主任沉默，强硬着开口：“希望你能来学校一趟解决问题。”

“行，一小时就到。”

他继续打。

顾钦低着头，过长的碎发看不清他的神情，抿嘴无言。

电话接通，对面是一道低沉的男声，光是从电话里听到也让人不寒而栗：“谁？”

主任微愣，还是开口：“你家孩子在学校惹事了，需要你来一趟。”

对面嗤笑：“这年头骗子这么多。”

说着就给挂了。

主任：“……”

脸上似乎挂不住，把手机递给顾钦：“自己打。”

顾钦无言，反正他也不会来，打不打无所谓。

“他不会来的，您别打了。”

“那你说，这事怎么办？”

“按学校规章制度。”

“那就是处分了。”

顾钦没有犹豫：“可以。”

老杨急忙拦住他们，道：“等一下，我来打，处什么分，处分就全完了。”

他继续拨通电话，第一次挂断，第二次也挂，直到第三次才被接通。

对面不耐道：“有事？”

老杨道：“顾钦家长你好，顾钦同学在学校与人发生争执，希望你能来一趟。”

对面没再说话，顾钦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很疼。

许久，对面才出声道：“知道了。”

两位家长被强行喊过来，除了秋绪。

主任看着这个年级第一，有些于心不忍，大好前途总不能因为一个处分毁了吧？

他道：“秋绪，你随便喊一个亲戚来都行。”

秋绪还没说话，许砚冥倒是开口了：“我是他哥，我家长就是他家长。”

秋绪一愣，看着侧身挡在身前的许砚冥，突然就有些难过，明明是他的事牵连到许砚冥，却还是需要他来解决这一切。

主任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没细问他俩的关系，只是点头：“行，你们先待着，把校规给我抄几遍，家长来了再说。”

几人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默默抄着校规，当楚风尘再次把一张A4纸戳出一个洞时，他忍无可忍骂了一声，老杨拿着一支笔就扔到他身上，道：“安静点。”

楚风尘缩着脖子不再说话，秋绪把纸放在膝盖上，歪歪扭扭写着校规，许砚冥移过来笔尖指向他写的第三条---学校禁止早恋。

秋绪看向他，只见许砚冥挑眉含笑，眼底的温柔像外面打在身上的阳光一般，温暖。

秋绪视线停在那张不知吻过多少次的唇，一阵口干舌燥，想亲他，但现在的场合不允许，秋绪只能偏过头不看他。

许砚冥也偏过头，一开始只打算逗逗他，没想到把心上人的欲望点燃了，若不是这里人多，他真想把秋绪拉进怀里，让他主动亲自己。

门被打开，优先进来的就是那三人的家长，一时之间，政教处吵得不行。

“谁啊？把我家孩子打成这样？”

“你们学校怎么做事的，就这样管理学生吗？”

“这个猪头真的是我家小宝吗？”

……

秋绪被吵得头疼，一不小心，手里用力，也戳出一个洞，巧的是，正好戳到“早恋”那组词的中央。

秋绪：“……”

许砚冥笑道：“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秋绪背过身去，拿一个后脑勺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