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绪听着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吻他的耳垂，语气温柔：“我知道。”

在喘息未定的空间中，一声电话铃声将许砚冥脑中已经断掉的弦重新粘起来，理智回笼，低眸俯视面色红润的爱人。

明明快要虚脱了，却依旧怀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视线下移，裤子已经湿濡，不能再穿了，双腿颤颤巍巍的抖着，好不可怜。

秋绪推了他一把，喉咙干涩。

“电话……”

许砚冥把他抱起来，手指碰到他的裤腰带，语气低涩：“我帮你换裤子。”

秋绪摇头，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接起来。

“喂。”

楚风尘立马听出不对劲。

“许砚冥那小子又欺负你了？”

秋绪有些头疼。

“没。”

“还没呢？你看你嗓子哑成什么样了？”

“真没有，你想多了。”

“你就帮他说话吧，把手机给他。”

秋绪无奈，把手机扔给许砚冥，正想起身时，又被许砚冥拦住了。

“去哪？”

“洗澡。”

“我帮你。”

“用你帮啊？死一边去。”秋绪拿开他的手就往浴室走。

两人丝毫没有在楚风尘面前掩饰的打算，他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许砚冥看了眼紧闭的玻璃门，压下小腹处的火，淡淡开口：“没什么。”

“还没什么？声音哑成那样，你是不是把人吃了。”

“还没吃。”

“那他洗什么澡？”

“男性之间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很难理解吗？再说了，你回家不洗澡？”

“许砚冥，秋绪身体差得不行，没养好之前你别动他，他受不住的。”

听得楚风尘难得严肃的语气，许砚冥也认真起来。

“我知道。”

“我听箬忻说了你俩的事，虽然你救了他，但这不是你把人欺负成那样的理由。”

“……”许砚冥总有种他是秋绪爸爸的感觉，啥都管，“你能别像个长辈一样苦口婆心吗？”

“你以为我想啊？！我TM就这么几个兄弟，秋绪是我兄弟团中身体最差的一个，偏偏碰上你这么一个身强体壮、身份不明的男人，我再不注意点，被你吃了怎么办？！”

许砚冥被他的大嗓门吼的手机拿远一点，吵得很。

“什么玩意身份不明？”

“呵。”楚风尘气笑了，“你身份明吗？你敢跟秋绪交代你是哪家继承人吗？你敢交代你家里的情况吗？”

出乎意料，许砚冥有恃无恐：“这有什么不敢？”

“……”楚风尘安静下来。

“若我真的把他强娶了，你也拦不住我。”

“……秋绪会恨你的。”

楚风尘所有的劝解和威胁都比不上这一句话，许砚冥捏了捏眉心，突然感觉娶妻之路任重道远，麻烦重重。

“我会等他自愿的。”

“你俩……”楚风尘稍微放下心来，开始询问细节，“谁先告白的。”

许砚冥不打算瞒他，语气平平：“都有吧，我先他后。”

“这还有先后？”

“嗯，我先告白的，不过他没同意，追了好一阵子。”

“等等……”楚风尘脑子乱了，“你什么时候告白的？”

“他带我领校服那天。”

“……”楚风尘沉默半响，合着说他无形之中给许砚冥制造机会了，然后慢慢吐出几个字，“你TM，急不可耐了是吧，秋绪才见你第二面，你就这么吓他？”

许砚冥眼神黯淡，光是看到秋绪那溢血的胳膊，他就痛到难以呼吸，就是怕吓到秋绪，才强忍着把人掳走的冲动。

可后来，他发现，他没有任何理由闯进秋绪的生活。

于是，在撞上秋绪那双清冷单纯的眸子时，他突然就控制不住他那引以为傲的克制力了，带着他的满腔爱意对秋绪告白。

“楚风尘，我真的……”许砚冥叹了口气，连浴室门被打开他都没注意，咽下心酸，“太喜欢他了，我不想再等了。”

“……”楚风尘安静下来。

秋绪擦头发的手一顿，他眯起眼睛注视着他的背影，孤独疏离，为了他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也不知他是花了多大的勇气。

秋绪站在原地好一会，才慢慢走过去，抢过他手里的手机，踢了踢他的脚踝。

“去洗澡。”

许砚冥没动，秋绪俯身吻住他的额头，轻声道：“去洗澡。”

良久，许砚冥点头。

直到门再次关上，秋绪走到落地窗前给叶子倒猫粮，之前还在客厅里到处乱蹿的布偶猫，闻着味就来了。

“你跟他说什么了？”秋绪摸着它的头，语气平常。

“也没说什么，就说他急不可耐了。”

秋绪想起之前许砚冥急匆匆的告白，笨拙且慌张，却无比真诚，他笑了一声，淡淡道：“确实有点，挺可爱的。”

“……”楚风尘还从未听过秋绪这种类似于宠溺的声线。

可爱？放许砚冥身上合适吗？

秋绪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了，言归正传。

“顾钦那件事，你现在什么想法。”

后来的他想了很多，顾钦考虑所有，唯独没有考虑他自己，他会被逼疯的。

若是楚风尘执意去掳人，那他也不会冷眼旁观。

楚风尘叹了口气，道：“他给我发消息了，他说，他很好，他没事，期待下次见面。”

“……”秋绪垂眸看猫，平静如无风的水面，“是他发的吗？”

“嗯，发的语音。”

“嗯。”秋绪也不再质疑真假性，只要能等到下次见面就行，“好，那就下次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