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就此别过吧。”
空气安静下来。
就在叶晓以为他不会再挽留时,许砚冥却突然开口,庄严肃穆,像是在对待一场十分重要的谈判。
“阿姨,我在许氏集团里占有25%的股份,名下也有几栋房子和几辆不起眼的车,只要你将秋绪交给我,股份我可以与股东协商,自愿赠予秋绪20%,房车都可以全部转移到他名下。”许砚冥想了一会,似乎觉得还不够,继续道,“我会给他一个名分,带他去合法的地方领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名正言顺的爱人。”
“我不会让他受委屈,更不会让其他人轻而易举的踩在他头上。”
叶晓错愕,许氏集团20%的股份?不就相当于许砚冥给秋绪打工,而分红,秋绪是除了创始人之外,拿的最多的。
把值千亿的公司股份送人?没疯吧?
许砚冥越说越激动,他受不了和秋绪分开,口不择言的出声:“我保证,我会对他好的,你若不放心我可以入赘。”
眼看越说越偏,叶晓急忙打断他。
“停!”
许砚冥忐忑不安,手心隐隐冒出汗,强装镇定的站立在原地。
他怕叶晓把秋绪带走,他怕再也见不到秋绪。
叶晓有些头疼,她十分不理解为什么偏偏是许砚冥,是谁都行,为什么是许砚冥?
许家,独占海市大头,名副其实的海市富豪榜榜首,谁不知道许家掌权人的心狠手辣,那许砚冥作为他的儿子,怎么可能心思单纯,人畜无害。
她又怎么可能放心把秋绪交给他,到时候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她该找谁去?
许家若想要一个人销声匿迹,那别人连影子都不会找到。
叶晓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许大少,小绪身体不好,受不住你们那些商业仇人的报复,你若真的为他好,就放过他吧。”
若真的牵扯到利益,她很难相信许家不会把秋绪送出去。
“叶家也没安全到哪里去?我们两家联姻不是更好的结果吗?”
“虽说叶家比不上许家,但护住自家少爷我还是有这个信心。”
叶晓指腹转着小拇指上的戒指,按照她的想法,秋绪一生太苦,等时机成熟,她会把秋绪接到海市,公开他的身份。
秋绪心思单纯,不适合那些尔虞我诈的场合,他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许砚冥出现了,他的出现不亚于把秋绪卷入风波中。
“他会有爱人,有幸福的家,这些本应该是属于他的,许砚冥,如果你真的希望他好,就放手。”
许砚冥沉吟片刻,眼中偏执执拗,突然笑了起来:“我就要他。”
叶晓呼吸一滞。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放开他的手,若我真的把他强娶了,你们也拦不住我。”许砚冥不紧不慢,语气温柔,像是在诉说一件十分轻而易举的事,“你说是吧?叶总。”
叶晓死死盯着他,也笑了出来。
“如果你真的爱他,你就不会这样做。”
许砚冥笑意敛去。
叶晓和许砚冥都太了解秋绪了,他不愿作为别人争斗的理由,也不愿让任何一个爱他的人失望。
若是叶晓不同意,秋绪就会卡在中间为难,许砚冥也不想看见秋绪面露愁容的样子。
许砚冥突然有种无力感,如果秋绪离了他可以健康快乐,那他的思念也就变得无足轻重。
“我不会主动离开他,除非……”说了那么多,许砚冥就只剩下一个赌注了。
他犹豫几秒,似乎有些不敢赌了,也赌不起。
“除非什么?”叶晓问他。
“……”许砚冥看向窗外,月黑风高,格外寂静,“除非他跟我提分手,除非他不要我。”
他的声音止不住微微颤栗,透露出内心的不安与恐惧。
“……”
叶晓没说话,此刻的她,特别像棒打鸳鸯的恶婆婆,倒是没想到,许家未来掌握话语权的人,会害怕被分手。
“你俩……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会走进他的世界。”
叶晓语塞,她也不想拆散有情人,可许砚冥的身份真的太危险了。
两人僵持不下,秋柒悦走过来,敲了敲墙壁,清脆的声音传到两人耳中。
“聊完了吗?哥情况不太对。”
许砚冥立马转头,问她:“他怎么了?”
秋柒悦简略道:“好像做噩梦了。”
“失陪。”许砚冥丢下这句话就离去。
叶晓看了眼女儿,淡笑:“你还真是会抓重点,知道什么对他来说更重要。”
秋柒悦和她一同靠在墙上,没什么表情,开口劝她:“其实有时候,你所说的好生活,并不是哥哥想要的,你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是吗?”叶晓沉思几秒,缓缓道,“那小柒觉得他们会有好结果吗?”
“……”秋柒悦垂眸,一时说不出话来,爱或许很伟大,爱的确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总有一些问题是大于爱的,许久,她组织好语言,“不知道,如果哥哥能接受最坏的结果,那他做的一切也不算没有意义,起码,幸福过一段时间。”
爱可能不是必需品,但没有爱的话,那人这一生是不是有些太苦了?
叶晓想起了曾经那段幸福美满的家庭,即使不富裕,却很有爱。
现在,虽然富裕,家人却变得面目全非,责任心强的秋祁,憧憬爱情的她,温柔体贴的小绪,天真烂漫的小柒,好像全都停留在那个冬天。
“那段时间……很重要吗?”
秋柒悦没明说,反问她:“妈妈觉得重不重要?”
“或许吧。”
等许砚冥轻轻推开房门时,秋绪依旧是原来的姿势,连眉头都没皱,睡得很熟,哪有做噩梦的样子。
“……”
许砚冥轻轻触碰爱人的脸颊,心里泛起涟漪。
秋柒悦是故意的,故意把他支开。
那秋柒悦是哪边的?是支持他离开秋绪,还是同意他留在秋绪身边?
他突然有种挫败感,他好像很难娶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了,不过,即使道且阻长,荆棘载途,他也不愿再放开秋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