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绪吃完炸酱面就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写试卷一边剥栗子,许砚冥则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戴着一副眼镜,面无表情的思考着对策,手指灵活的在键盘上动。
他今年十九岁了,父母有意让他学习公司管理,便时不时会把一些简单的文件发给他,许砚冥便给出决策,从零开始,开始慢慢打进公司内部。
秋绪随手拿过一个栗子,却发现它个头很大,色泽光亮,被糖炒的砂粒裹着糖汁粘在栗子壳上,高温烤出焦甜的糖香,壳子由深棕烤得发亮。
他决定了,这颗漂亮的栗子就留给许砚冥吃。
正想给他时,转头就看见认真处理公务的许砚冥,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可以减少辐射对眼睛的影响,配上那双桃花眼和帅脸,给秋绪看得腿软了。
这也太帅了吧。
他耳根发烫,找了个理由就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抬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白皙的脸上水珠往下滑,滑到下颌线,然后是锁骨,最后流向衣服里面,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被稀释。
他用冰凉的手去捏耳垂,想将那没有缘由的热意驱散。
脑海中想起许砚冥那张脸,和那句不知真假的话“给我做童养夫。”
脸颊不由自主的发烫,他暗骂一声没出息,再次洗了把脸,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平复心情。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他一时失明,看不见镜子里的自己,几秒后,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周围,黑不溜秋。
停电了吗?
接着秋绪听到了闷沉的“噗咚”声,声音不大也不刺耳,却在寂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随后就是沉重的喘息声,又一声闷响,然后就是许多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
秋绪终于意识到什么,急忙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客厅的狼藉,掉落在地毯上的笔记本电脑,眼镜落在一旁。
许砚冥整个人发抖似的坐在毛毯上,将近窒息般的喘息声,他紧紧捂着胸口,好像下一秒晕死过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秋绪眸心一沉,急忙跑过去:“许砚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许砚冥的状态不对,他跑的太快,一时没看路,踩到一个圆溜溜的东西,立马摔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我靠!”
他管不了这么多,也没时间去看那个让他摔倒的东西就是他想留给许砚冥的漂亮的栗子。
他抓着许砚冥的肩膀,借着从窗帘缝隙里射进来的月光,查看许砚冥的情况。
许砚冥平常带笑的眼中满是惶恐不安,甚至带着绝望,额头冒出冷汗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流,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许砚冥?许砚冥!”
许砚冥仿佛听不见他的声音,一直再往后缩,秋绪差点抓不住他。
秋绪顿时手足无措,扑上去抱住他,两人双双摔在地毯上,他清晰的感知到许砚冥狂跳的心脏,没有一点慢下来的趋势。
怎么回事?异常兴奋?
“许砚冥!你醒醒!”
许砚冥在一片漆黑中听到微弱的声音,很熟悉,手指碰到一块软肉,他下意识按一下,秋绪浑身发软,咬着牙不出声,却还是纵容的抱住他,给他最大的安抚。
熟悉气息紧紧包裹住许砚冥,失神的眼眸逐渐聚焦,他不再乱动,只是紧紧抱住秋绪,浑身抖得厉害。
秋绪被禁锢在他怀里,心里有了猜想,应该是怕黑,看起来对待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人既然会怕黑,到让他长见识了。
他一边使劲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一边试图安抚着许砚冥的情绪,声音难得温柔:“没事,我在,别怕。”
刚碰到手机,客厅恢复光亮,秋绪一时石化。
ber?谁家熊孩子拉别人电闸,
秋绪也没劲了,腰间的手十分有力,他挣脱不开,只能看向许砚冥。
许砚冥被光刺地一恍惚,眼神清明起来,理智恢复。
秋绪松了一口气,拍着他的手:“行了,放开我吧。”
许砚冥这才看清,在黑暗的混乱中,秋绪的上衣已经被掀到胸口,刚刚触碰到的软肉是他的腰,许砚冥那一按,秋绪差点叫出声。
常年藏在衣服下的小腹,皮肤润白,腰线流畅,腰间有着一颗小痣,别具魅力。可那让人心动的腰却有着一团格格不入的红印,许砚冥一猜便知是他手劲太大了,眼中透露出怜惜。
秋绪气急一般捂住他的眼睛,红着脸骂道:“你TM别看了,快放开我。”
许砚冥喉结滚动,再次紧紧抱住他,哑声道:“我害怕,让我再抱一下,好不好。”
想起他刚刚恐惧的眼神,秋绪一时心软,把衣服往下扯了扯,盖住了他放在腰间的那只手,无奈安慰:“没事,别怕。”
许砚冥蹬鼻子上脸,抓着秋绪捂住他眼睛的那只手,往下拉,拉到唇边,抬眼看着秋绪的神情,依旧如常,只是渗杂着一些心疼。秋绪正想开口问他干什么,还没说话,许砚冥低头亲吻着他的手背,认真且深情,温柔以待。
柔软的嘴唇携带着轻柔的吻落在手背上,像羽毛滑过一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秋绪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懂的眨眨眼,突然,整张脸红透了,像熟了一样,脑子里的那根弦蓦然断了,他语无伦次:“ber?不是?你……我。”
要不是他亲眼看见了,他都不敢相信。
他突然推开许砚冥,不知所措的往后退,后背却撞了茶几,剩余的板栗全部掉在地上。他已经无力思考了,喃喃道:“我……我手机呢?我得回去了。”
许砚冥怕他再磕到什么,把人捞回来,秋绪被亲懵了,脑子都是乱的,也没把许砚冥推开。
许砚冥很轻的笑了一下。
他是鼓起勇气去亲秋绪手背的,亲完后特定观察了一下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懵懂再到迷茫,各种各样的情绪藏在眼中,唯独没有厌恶。
他便知道秋绪不排斥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