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冥把人放在玄关柜上，给他换鞋子，秋绪就这样坐在上面，安安静静的看着许砚冥的动作。

他一度怀疑秋绪没醉，也太乖了，完全不像喝醉酒的样子。

把他放进浴室，调好水温，道：“自己洗澡，我去给你拿衣服。”

秋绪抓着他的袖子，懵懂无知：“你不帮我吗？”

“……”许砚冥也想帮，但他怕克制不住，“乖，自己洗。”

然后迅速退出去，把门关了。

靠在门上，听着里面的淋浴声，内心那颗跳动的心脏速度极快，手掌盖住眼眸，不断用着几句话麻痹自己。

秋绪还小，才十七，秋绪才十七岁，不行，不能当畜生。

然后他回到房间去给他拿睡衣。

“衣服。”许砚冥敲门，眼睛撇向落地窗外的风景，可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身后。

浴室门被打开一条缝，从水雾弥漫的空间里伸出一只手，许砚冥不自觉的看向那只白皙的手臂，下手没轻没重，留下许多碍眼的红印子，他忍住把人拖出来的想法，直接把衣服塞到手里，就把门合上。

秋绪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反应慢半拍的不知道擦干，任由水滴到衣服上。

许砚冥拿过毛巾，盖在他头上，动作轻柔的用毛巾稀释着水分。

秋绪抬头看了他好一会，似乎在脑子中寻找关于他的记忆，然后蹙眉，道：“你和我男朋友长得太像了，我不喜欢你。”

许砚冥：“？”

他可能是唯一一个因为长得太像自己而被对象讨厌的人吧。

他耐心哄道：“乖一点，你男朋友就在这。”

“是吗？”秋绪一点不信，眼中全是怀疑，“那你怎么证明？”

“……”许砚冥有些头疼，他该怎么证明自己是自己，无奈想出一个办法，“那你说我该怎么证明。”

秋绪脑瓜子转了转，没想出什么，原本傲娇的脸瞬间低落起来，语气黯然：“我不知道，我好像不了解他。”

许砚冥心仿佛被人揪住了，有些疼，无奈把他放在沙发上，拿出吹风机吹头发，同时哄道：“你可以慢慢了解，他不会怪你的。”

“可是他都了解我。”

“因为他先爱了你五年，如果什么都不了解，他凭什么爱你。”

这话对于醉酒的秋绪来说太深奥了，他不理解。

“什么啊？什么他凭什么爱我，他是最好的，你不准说他。”

“……”许砚冥一时一个头两个大，“好，不说他。”

秋绪发丝又细又软，用不了多久就吹干了，喝药再加上洗澡，酒意散去很多，脑子依旧晕乎乎的。

转眼就把这场不愉快忘了，摇着许砚冥的手，轻声道：“我想喝橙汁。”

“坐好，我去给你倒。”许砚冥起身去厨房。

秋绪还真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地，眼神跟着许砚冥移动。

许砚冥拿着橙汁回来时，就看见秋绪弯唇朝他笑，张口手臂，欢快道：“哥哥，抱我。”

秋绪窝在许砚冥怀里小口小口喝着饮料，把他照料好，许砚冥开始套话了，现在的秋绪意识既不清醒也不混沌，处于中间地带，且对自己有着一定的依赖性，一不留神就会把话说出来。

“宝贝儿，今天为什么要喝酒？”

秋绪眼睛眨了眨，想起今天的事，答非所问：“我看见你妈妈了。”

许砚冥想了一下，他俩并没有接触，为什么源头在这。

“嗯，然后呢。”

秋绪再次喝了一口饮料：“她好漂亮，和你很像，你们都是很温柔的人。”

许砚冥笑容停滞在脸上，没有反驳他，循循善诱：“嗯嗯，然后呢。”

秋绪低头的模样，让许砚冥想起了小秋不高兴时就会拿背对他，来表示它需要人哄的想法。

许砚冥抱紧他，低头就嗅到了最近刚买的茉莉香沐浴露，很好闻。

秋绪喝完橙汁，转身扑进许砚冥怀里，凑近他：“吻我。”

秋绪泛红的眼尾勾的他小腹一紧，强忍住那股往上燃的火，盖住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轻轻碰一下他的唇就离开。

唇边残留的橙子香味，让许砚冥下意识想含住那抹香甜，却还是离开。

秋绪好到他不敢靠近，不敢冒犯，不敢亵渎。

热气打在耳垂，他语气很轻，似乎怕惊扰爱人。

“宝贝儿。”

秋绪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见他压抑的语气，似乎在忍受蚂蚁啃噬的痛苦。

“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的邪念太重了，秋绪没办法承受，他也不是秋绪口中温柔的人。

温柔也是需要对象的，他只是不想秋绪看到他阴暗的部分。

若是见过，你还会呆在我身边吗？

秋绪不懂他的挣扎，扯下他的手，认真道：“哥哥，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许砚冥还没把话套出来，就被他撩的神魂颠倒，可能秋绪也不知道许砚冥面对他定力会这么差吧。

许砚冥抱住他，嗓音沙哑：“乖一点。”

喉结在他眼前微动，好奇心害死猫，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许砚冥脑子瞬间空白，浑身极速升温，体温烫的吓人。

要命了。

他利用残余的意识，急忙把秋绪放在一边，转身去了浴室。

秋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电光火石之间，他就被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