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汝成伏诛,朝堂震荡。三日内,又有五名官员被牵连下狱,皆是死士营“复活”的人员。
沈宴站在长乐宫的高台上,看着宫人们在清扫血迹,眼神淡漠。
“小姐,陛下今日连下三道旨意,裁撤死士营半数人员,看来是真怒了。”茯苓低声禀报。
“怒?”沈宴轻笑一声,“他不是怒,是怕。怕这把刀,有一天会砍到自己脖子上。”
她深知,萧景煜这种帝王,绝不会允许任何不受控的力量存在。赵汝成只是弃子,真正的幕后黑手,依然稳坐钓鱼台。
果然,当晚,宫中便传出旨意。
皇帝赐宴长春宫,为沈协理压惊。
宴无好宴。
长春宫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萧景煜难得未穿龙袍,而是一身玄色常服,显得随和,却更添威严。
“沈卿,坐。”萧景煜指了指身侧的座位,那是后妃的席位。
沈宴敛衽行礼,神色平静地坐下。
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看似融洽。几位大臣轮流敬酒,沈宴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饮得干脆利落,仿佛未察觉酒中有何不妥。
萧景煜眯着眼,观察着她的神色。
半盏茶的功夫后,沈宴的脸色渐渐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略微急促起来。
“沈卿,酒量不错。”萧景煜放下酒杯,声音听不出喜怒。
“陛下赐酒,臣女不敢不尽力。”沈宴抚着胸口,眼神已有几分迷离。
“只是……”她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萧景煜,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这酒里,似乎加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萧景煜瞳孔微缩。
沈宴却仿佛没看见,继续喃喃自语:“北疆有一种‘醉梦散’,无色无味,混在酒中,饮后半个时辰便会发作,先是神志昏聩,继而……五脏俱焚。陛下,您说,这毒……妙不妙?”
她的话音刚落,殿内的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陪侍的宫女太监,齐刷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萧景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