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声音冷得像冰。
“臣女当然知道。”沈宴猛地站起身,虽然脚步虚浮,但眼神却清明得可怕,“臣女只是好奇,陛下今日赐宴,是想让臣女醉死梦生,还是想让臣女……死无对证?”
她话音未落,突然一阵剧烈的腹痛袭来,她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在了光洁的地面上!
“陛下!沈协理吐血了!”宫人惊呼。
萧景煜霍然起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被戳穿的恼怒。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咳嗽声。
“皇兄……咳咳……皇兄这是……在赐死臣弟的爱将吗?”
萧景行一身墨色蟠龙袍,面色苍白如纸,却在两名太监的搀扶下,一步步挪进了大殿。
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萧景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皇兄好手段。臣弟不过派个人去查查死士营,皇兄就迫不及待地要杀人灭口了?”
萧景煜怒极反笑:“靖安王!休要血口喷人!沈宴酒后失态,与朕何干?”
“酒后失态?”萧景行踉跄着走到沈宴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随即猛地抬眸,眼神如刀,“这脉象紊乱,寒气入体,分明是中了一种叫‘牵机引’的慢性毒!皇兄,你当真以为,这宫里没人懂医理吗?”
他猛地抬头,直视萧景煜,一字一顿:
“沈宴若死在这里,臣弟定会带着长乐宫的账本,去太庙,去奉先殿,告诉列祖列宗,当今陛下……是如何残害忠良,毒杀协理六宫之人的!”
萧景煜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最终,萧景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传太医!全力救治沈协理!靖安王……也一并诊治!”
萧景行冷笑一声,弯腰将沈宴打横抱起。
沈宴靠在他怀里,看着萧景煜那张铁青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萧景煜,这一局,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