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孕风波过后,萧景煜对沈宴的信任降至冰点,却因无实证,加之摄政王沈巍虎视眈眈,暂未发作。
这一夜,沈宴宿在长乐宫偏殿。
她并未入睡,而是起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正殿——那是萧景煜偶尔留宿的地方。
皇帝虽未在此过夜,但他常在此处理紧急政务,或许会留下些什么。
沈宴在龙涎香浓郁的书房内,仔细搜寻。
终于,在御榻内侧的暗格里,她摸到了一封未发出的密信。
信纸是宫中特制的洒金笺,字迹是萧景煜独有的瘦金体,力透纸背,带着森然寒意。
“着内务府,将南疆‘牵机引’混入长乐宫日常用度。沈氏女不宜留,当如法炮制,以绝后患。切记,务求慢性,勿露痕迹。”
落款处,画着一条盘踞的五爪金龙。
是萧景煜的私印。
沈宴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彻骨的冰冷与……荒谬。
原来,真的是他。
那个曾与她夜话诗词,那个曾默许她批红,那个在御花园里与她对弈的男人。
他早就动了杀心。
“如法炮制……”
沈宴咀嚼着这四个字。
前世她“病逝”时,症状正是“五脏俱焚,呕血而亡”,与牵机引的描述一模一样。
原来,她前世的死,不是意外,不是太后,不是皇后,而是枕边人,亲手布的局。
“吱呀——”
殿门突然被推开!
沈宴心头一凛,迅速将密信塞入怀中,闪身躲入帷幔之后。
“陛下?您怎么来了?”是茯苓的声音,带着惊慌。
“朕忘了一封密信,回来取。”萧景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宴屏住呼吸,透过帷幔的缝隙,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步步走近御榻。
萧景煜在榻边坐下,并未立刻去取信,而是沉默良久,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