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的炼丹房,烛火通明。
沈宴将那卷从玉佩中取出的绢布,平铺在案几上。茯苓在一旁掌灯,火光跳跃,映照着她紧蹙的眉头。
“小姐,这配方……有问题吗?”茯苓低声问。
沈宴没有立刻回答。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沿着药方上的字迹,一行行划过。牵机引,性寒,味苦,入心肝脾三经。解药需用天山雪莲三钱,辅以何首乌、当归……
“茯苓。”沈宴忽然开口,声音冷冽,“去把太医院那个被废黜的李院正,请到偏殿。”
“是。”
半个时辰后,那位因“失足落水”而侥幸存活、实则被沈宴秘密救下的前太医院院正李济仁,颤巍巍地跪在案前。
“草民……草民叩见贤妃娘娘。”李济仁面色蜡黄,显然是受了内伤,但他看向沈宴的眼神,却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敬畏。
“李院正,不必多礼。”沈宴将那张配方推到他面前,“本宫得了一剂方子,说是牵机引的解药。你替本宫看看,是真,是假?”
李济仁双手接过,凑到灯下,眯着眼,逐字逐句地研读。起初,他神色如常,但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手开始轻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如何?”沈宴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李济仁放下药方,重重叩首,声音嘶哑:“娘娘……这方子……是假的!”
“哦?”沈宴挑眉,“何处为假?”
“牵机引乃南疆奇毒,毒性阴寒,侵入骨髓。若要化解,必须以阳刚猛烈之药攻之,辅以调和气血的温补药材。”李济仁指着药方,“但这方子里,用了大量的当归、熟地,虽是补血良药,却过于滋腻。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这方子里,缺了一味最关键的药——‘龙涎草’。若无龙涎草中和药性,这解药服下,不仅不解剧毒,反而会引毒入脑,让人……痛不欲生,加速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