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打开陶罐,里面是灰白色粉末,与之前南疆进贡的样品,别无二致。
“高公公,认识这是什么吗?”
高公公瘫软在地,浑身筛糠。
就在这时,太医院院判气喘吁吁地赶来,看到地上的陶罐,瞳孔骤缩,下意识想往后退。
“站住。”沈宴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院判大人,你是要去哪儿?”
院判僵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官袍。
沈宴走上前,从他袖中抽出一本被撕掉半本的账册,上面赫然写着:“景和四年七月至九月,南疆牵机引入库五十斤,出库……”
出库记录,被撕掉了。
“院判大人。”沈宴将账册扔在他脚下,“你是要跟高公公一起,去诏狱里,跟李济仁作伴吗?”
提到李济仁,院判腿一软,跪倒在地。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院判涕泪横流,“是……是陛下!是陛下让奴才把牵机引掺进贤妃娘娘的日常用度里的!奴才……奴才也是奉旨行事啊!”
“奉旨?”沈宴挑眉,“可有圣旨?”
“没、没有圣旨……”院判哭丧着脸,“只有……只有口谕。陛下说,等贤妃娘娘诞下皇嗣,再……再收网……”
沈宴眼神一冷。
原来,皇帝不仅要杀她,还要在她生下孩子之后,再杀她。
畜生。
“茯苓。”沈宴声音平静无波,“把院判大人,和高公公,一并押入长乐宫地牢。严加审讯,务必让他们交代清楚,每一钱牵机引,都去了哪里。”
“是!”
看着被拖走的两人,沈宴站在御药房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象征着“救死扶伤”的建筑。
萧景煜,你的毒,我收下了。
接下来,该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