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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嫔被打入冷宫,惠安被押赴菜市口凌迟的消息,如同两道惊雷,震得整个后宫鸦雀无声。
而就在惠安行刑的前一日,冷宫深处,传来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沈宴赶到时,冷宫那扇破败的木门,已经被死士撞开。
废后,那个曾经母仪天下、如今却形如枯槁的女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蜷缩在稻草堆里。她的双眼瞪得极大,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度恐怖的景象。
她的十指,深深地抠进了地面的冻土里,指甲尽数断裂,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枯草。
“小姐……她已经没气了。”负责验尸的死士低声禀报,“初步断定,是惊悸过度,心脉断裂而亡。”
“惊悸过度?”沈宴蹲下身,目光扫过废后狰狞的面孔,以及她死前最后的视线方向。
那里,只有一面斑驳的墙壁。
沈宴伸出手,轻轻拂开废后紧握的拳头。在她的掌心,攥着一撮黑色的毛发,以及……半片被鲜血浸透的丝绸。
沈宴展开那半片丝绸,上面绣着两个模糊的字:“御”与“安”。
“御安……”沈宴喃喃自语。
这是惠安的名字。
也是……御药房安胎饮的缩写?
不。
沈宴眼神一凛。
她将那半片丝绸凑近鼻尖,除了血腥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这是皇帝萧景煜身上特有的味道。
“茯苓。”
“奴婢在。”
“去查,废后死前半个时辰,可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