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小李从旁边探出半个脑袋,热泪盈眶,“凯老师说得对!请让我们师徒冲在最前线!”
纲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然后从档案里抽出一张纸,轻轻推到桌面上。
“这是五十三名受害者的照片汇总,”她说,“你们自己看看。”
凯低头看去,小李也凑了过来。
照片上是一张张英俊的面孔。五官深邃的、清秀温润的、冷峻禁欲的、阳光元气的、慵懒迷人的……每一个都是不同类型不同气质的“美男子”。
凯看了半晌,又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同事。
卡卡西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亲热天堂》,侧脸线条如刀削斧凿;阿斯玛叼着烟,成熟稳重的大叔气质浑然天成;玄间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千本在唇间微颤,风流不羁;宁次端坐如松,清冷如月中仙子;牙咧嘴笑着,少年感扑面而来;甚至连鹿丸那张永远写着“麻烦死了”的脸,都有一种慵懒的知性魅力。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绿到发光的紧身衣。
又在小李的眼中看到和这间屋子里大多数人格格不入的粗眉、西瓜头。
“…………”
小李的眼眶更红了。
“纲手大人,”凯的声音罕见地低沉了下去,“您的意思难道是……我……不够格?”
纲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伊比喜:“你也看看。”
伊比喜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照片,又看了看在场众人,沉默了三秒钟。
他脸上那三道横贯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没有波澜,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比平时低了两度。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丁次嚼薯片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所以说,”鹿丸适时地打破了尴尬,“担任这次任务诱
饵的是?”
纲手指向在场的几个人:“卡卡西,阿斯玛,玄间,宁次,牙,还有你,鹿丸。”
鹿丸:“……”
“等一下,”鹿丸举起一只手,显然将自己也划分到凯和李的同样境地,问得理所当然:“既然考虑到受欢迎的类型,为什么诱饵里有我?”
“因为你这种‘聪明得让人想打他’的气质,”纲手毫不客气地说,“在特定人群里非常有市场。受害者的类型统计显示,至少有七个人描述的采花贼形象带有‘冷静睿智’的特质。”
鹿丸张了张嘴,最终化成一声悠长的叹息:“……真麻烦。”
“那我呢?”丁次终于忍不住开口,指了指自己,“我为什么在这里?”
纲手看了他一眼:“你是后勤支援,并且……既然有诱饵,就必须有烟雾弹。”
丁次没明白。
鹿丸再次叹了口气,像是在给小学生上课:“如果今天晚上东楼料亭里坐着的全是卡卡西老师和宁次这种长相的人,你觉得那个采花贼会看不出来这是陷阱?”
丁次眨了眨眼。
“所以……”阿斯玛若有所思地看向凯和伊比喜。
“所以需要绿叶来衬,”鹿丸接道,“需要各种不同类型、不同画风的人混在一起,让整场集会看起来像一场普通的联谊活动。”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凯的表情从困惑到茫然,从茫然到顿悟,从顿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也就是说,”凯缓缓开口,“我的作用,是作为一个‘安全牌’?”
没人回答他。
凯沉默了。
小李也沉默了。
丁次停止了嚼薯片,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看了看手里的薯片袋,陷入了深深的哲学思考。
伊比喜面无表情,但他交叠在胸前的手臂似乎绷紧了一些。
纲手清了清嗓子,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歉意:“虽然这么说有点伤人心,但鹿丸说得对。这是一个战术安排。你们的任务不是当诱饵,而是让诱饵看起来不像诱饵。没有你们,这场美人计就是一出明牌,谁都看得出来。”
她看向凯,正色道:“你们的存在,恰恰是最关键的一环。”
凯抬起头,眼眶微红,心中生出一种崇高的使命感。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这是‘伪装绿叶的青春’!用自己的不起眼,来成就同伴的光芒!这难道不是一种更深沉的青春吗!”
“凯老师说得对!”小李泪流满面,“我们的使命就是做那片最绿的叶子!”
众人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最终化作一声声叹息。
凯挺起胸膛,右手握拳捶在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青春礼:“放心吧各位,交给我们!我们会用自己平凡的长相,为木叶的和平筑起最坚实的屏障!”
“……虽然你说的是实话,”玄间叼着千本,懒懒地接了一句,“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更扎心了。”
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卡卡西看一眼凯投过来的委屈目光,觉得很有必要去找那个高人看看,他现在或许还处在鬼压床的荒唐噩梦中,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