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之前离开藕花村时,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看到,原本藕花村所在之处,被一片空地所取代。
而待他彻底离开了藕花村,原本他走过的小道,也都已消失不见,变成了一片荒山野地。
那么院主说的那个人,究竟是怎么回到藕花村的呢?
而他又要怎么做,才能看到通往藕花村的路呢??
但不管怎么说,他接下来都铁定不能再和方知深同行了,也不能再去那什么云中城了。
因为要是继续去云中城的话,他只会距离藕花村,越来越远,所以还是尽快跑路为妙。
只可惜他现在没法跑,因为他来找院主的时候,压根没料到会知道这些事,所以他也没收拾东西,且最重要的是——他没带上钱,就是要跑也没路费跑。
唉……
真是不管在现代,还是在游戏里,都是一样的没钱寸步难行啊……
他做足心理准备,再次回到金府时,远远的,就见原本跟在金泽成身边的书童,正在大门处焦急地来回踱步,像是在担心些什么事。
而他才一走近,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那书童便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开口就是求他去劝劝金老爷,说是金老爷快要把金泽成打死了。
虽说杨轻舟觉得,金老爷肯定不会真的把金泽成打死,但耐不住这书童的三催四请的恳求,他最后也只能暂时放下收拾行李的打算,跟着他,去了金老爷居住的主屋。
而他刚一推开主屋的门,就见金老爷手里攥着一根鸡毛掸子,在管家的连声劝说中,一下接一下地往金泽成的身上招呼,都打出残影了,像是在把金泽成当牛肉丸锤。
杨轻舟:“……”
说真的,看金老爷这个架势,哪怕他手里拿的不是绳子,而是鸡毛掸子,也让他第一时间想起了“套马的汉子”五个大字,让杨轻舟差点冷不丁地笑出来。
而李管家看着金泽成挨打,也是急得团团转。
但他就算再急,也不敢出手阻拦,只能一边劝金老爷下手轻点、不要动气,一边又劝金泽成赶紧走,别再惹金老爷生气。
只可惜金老爷和金泽成这父子俩人,一个比一个倔,没一个肯听他劝的。
所以,纵然李管家的嗓子都要喊哑了,金老爷手里的鸡毛掸子,也依然能挥出残影,抽的金泽成惨叫连连、满屋乱窜。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他劝、他打、他逃、他追的诡异场面,看久了之后,竟然……
竟然还有种诡异的和谐,和谐到杨轻舟都不由得挠了挠脸,下意识地扭头就想跑。
为什么呢?
因为他怕他要是真上去劝的话,他自己也会跟着挨打。
他是真不想被当成牛肉丸锤。
但他才一转身,那书童就发现了他想跑路这件事,不仅拦着他,还直接抱着他的腿,跪到了地上,哭着喊着求他救救金泽成,吓的他一手去扶那书童,一手努力提自己的裤子。
没办法,这书童瞧着年纪不大,但力气还挺大的,都快把他裤子拽掉了!
而门口的这番动静,也引得屋里的三人,齐刷刷地朝他们的方向看来。
而他们一见到杨轻舟,竟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金老爷不再追着金泽成打,李管家也不再追在金老爷的身边劝说,金泽成也不满屋子乱窜了。
只不过他虽然不乱窜了,却还在不断倒吸凉气,两手轮流揉着自己的后背、胳膊、屁-股和大-腿等等地方。
他此刻的动作,再配上他那忍痛到扭曲的脸,看起来着实有些滑稽,差点让杨轻舟没绷住笑出声。
好在他虽然没经过专业训练,但笑点还算高,最后还是忍住了,没笑出来。
金老爷看着他的方向,喘了几口粗气后,便将手里的鸡毛掸子扔了。
随后,他扯着金泽成,走到杨轻舟的跟前,道:“杨先生,劳烦您替我好好说说这个不孝子!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竟敢忤逆父亲了!!”
被他拽着的金泽成,一脸憋屈地反驳道:“爹!你如今还抱病在身,又受了伤,做儿子的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弃父远走他乡的呢?!!”
金老爷一听他说话就来气,要不是鸡毛掸子已经扔了,恐怕还要再抽他几下,“就你孝顺!你若当真孝顺,我让你走,你就该赶紧走!!”
“我就是孝顺才不走!就算今年不考,过三年我也还能考,又不差这一会!!”
“你!你如今真是翅膀硬了,连为父的话也不听了,你……你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反正我就是不走,爹要是觉得我大逆不道的话,那我就是大逆不道了。”
“你……你!我打死你这忤逆不孝的东西!!”
眼见战事又要升级,杨轻舟生怕金老爷打急眼了,给他也来上两拳,连忙出声阻止了这场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