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去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回得有点快。
甚至有点……主动。
她轻轻抿了一下嘴。
手机还在手里。
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回:
常柯:嗯
又是那个“嗯”。
她盯着看了一秒。
这一次,她没有笑。
只是把手机慢慢放下。
视线重新回到讲台上。
但有一点点分神。
她在想——
他刚刚那句“我不打扰你”,是不是其实真的不想聊。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太快了。
也太没有理由。
她皱了下眉,把这个想法压下去。
——想多了。
她在心里说。
但那种轻微的不舒服,没有完全消掉。
像一层很薄的雾。
傍晚的时候,她下课。
天色有点暗了。
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一直在手里。
没有新消息。
她走到一半,停了一下。
低头。
点开聊天框。
停在那句“嗯”。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打字:
顾晚意:我下课了
发出去。
她没有立刻走。
站在路边。
等。
过了几秒。
十几秒。
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锁屏。
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又解锁。
还是没有。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
脚步放慢了一点。
不是很明显。
但她自己能感觉到。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她几乎是立刻看。
常柯:嗯
还是这个字。
她盯着看了一秒。
这一次,她没有马上回。
只是把手机收起来。
继续往前走。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又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她站了一秒。
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上楼。
推开门。
室友在聊天,有人叫她名字。
她应了一声,把包放下。
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坐下来之后,还是忍不住把手机拿出来。
点开。
那几句对话还在那里。
很普通。
没有任何问题。
但她忽然很清楚一件事——
她开始在意他的回复了。
在意他回不回。
在意他回得快不快。
甚至在意——
他是不是想聊。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然后锁屏。
把手机放到一边。
没有再打开。
但那种感觉,没有消失。
反而更清楚了一点。
像是某种界线,被轻轻越过去了。
她还没说出来。
甚至没有完全承认。
但已经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