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顾晚意没有再主动找过他。
不是刻意。
只是——
她真的没什么想说的。
聊天还是在继续。
但变成了一种很单向的节奏。
他问,她回。
他继续,她偶尔接一句。
没有冷到不理。
但也没有温度。
像一杯水,放久了,刚好变成室温。
那天晚上,她刚洗完澡。
头发还没完全干。
她坐在椅子上,拿着毛巾擦头发。
手机在桌上。
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
常柯:在干嘛
她停了一秒。
回:
顾晚意:刚洗完澡
对方回得很快:
常柯:头发吹了吗
她回:
顾晚意:还没
常柯:早点吹
她看着这句话。
停了一秒。
回:
顾晚意:嗯
聊天本来可以就这样结束。
她也准备放下手机。
但屏幕又亮了一下。
常柯:你这几天
停住。
没有发完。
她手指停在屏幕上。
看着那句没说完的话。
几秒后,对方继续:
常柯:是不是不太想理我
她愣住。
手里的毛巾停了一下。
这句话,很直接。
比他之前所有的试探都直接。
她盯着屏幕。
没有立刻回。
心里那点一直压着的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惊讶。
是——
他终于说出来了。
她把毛巾放到一边。
低头打字:
顾晚意:没有
发出去。
很短。
也很模糊。
对方很快回:
常柯:那为什么感觉不一样
她看着这句话。
停了一秒。
没有立刻回答。
她可以解释。
也可以说实话。
但她忽然不太想把话说清楚。
她回:
顾晚意:哪不一样
把问题推回去。
对方停了一下。
“正在输入中”出现了很久。
她看着那几个字。
心里忽然有点紧。
过了一会儿,消息发出来:
常柯:就是
常柯:你现在好像不怎么想说话
她盯着这两句。
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
只是回:
顾晚意:没有吧
这句话,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