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之后,他们没有再继续。
聊天停在那句“我不知道”。
没有人再发。
顾晚意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
手机在旁边。
她没有去看。
但脑子里一直很清醒。
她其实知道——
已经到那个点了。
再往下,要么说清楚,要么就慢慢散掉。
但她没有做选择。
只是停在那里。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很早。
寝室还很安静。
她躺了一会儿。
还是伸手拿起手机。
解锁。
微信。
没有新消息。
她盯了一秒。
心里没有波动。
只是——
有点空。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
起床。
洗漱。
出门。
一切都很正常。
甚至比平时更利落。
像是在把节奏拉回到自己身上。
上午的课,她听得很认真。
没有走神。
也没有去看手机。
像是刻意在让自己稳定下来。
但中间有一瞬间,她还是停了一下。
没有原因。
只是突然觉得——
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低头。
手指碰到手机。
停了一秒。
还是拿了出来。
解锁。
没有。
她看了一眼。
然后关掉。
放回去。
像什么都没发生。
中午,她一个人去吃饭。
人不多。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坐下。
手机放在桌上。
她没有去碰。
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她手里的动作停住。
过了一秒,才拿起来。
是他。
常柯:在干嘛
她盯着这句话。
停了一秒。
回:
顾晚意:吃饭
对方很快回:
常柯:一个人?
她看着这句话。
回:
顾晚意:嗯
对方停了一下。
然后:
常柯:我也是
她看了一眼。
没有再回。
继续吃饭。
几秒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常柯:你现在有空吗
她盯着这句话。
心里轻轻一紧。
她知道,这不是随便问的。
她停了一秒。
回:
顾晚意:怎么了
对方几乎是立刻回:
常柯:我想和你说一下
她看到这句话。
手指停住。
呼吸慢了一点。
她回:
顾晚意:说什么
对方停了一下。
然后:
常柯:你在哪
她看了一眼周围。
回:
顾晚意:食堂
对方回:
常柯:我过来
她盯着这三个字。
没有再回。
只是把手机放下。
心跳慢慢变快了一点。
不是紧张。
是——
她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几分钟后,她看到他。
常柯从门口走进来。
很快就看到她。
走过来。
停在桌边。
“走一下?”
她点头。
站起来。
两个人一起走出去。
食堂外面风有点大。
他们走到一边的空地。
停下来。
没有人说话。
空气有点紧。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紧。
她看着他。
他没有看她。
低头看了一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