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他们没有再联系。
不是刻意断。
只是——
都没有再发。
顾晚意那天下午回到宿舍,什么都没说。
室友在聊天,她应了几句。
语气很正常。
甚至还笑了一下。
没有人看出来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自己也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坐在椅子上,有一会儿没动。
手机在桌上。
她没有去碰。
像是刻意让它安静在那里。
晚上,她照常洗漱、上床。
灯关了。
寝室安静下来。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
脑子里却很清醒。
她没有反复想刚刚那段对话。
没有去回放每一句。
只是有一个很清楚的感觉在那——
她说出来了。
那些之前一直绕着说、不敢说的东西,
她这一次,直接说出来了。
而说完之后,
她没有轻松。
也没有后悔。
只是——
很安静。
像是终于不用再憋着了。
但同时,也空了一点。
她翻了个身。
伸手把手机拿过来。
解锁。
微信。
没有新消息。
她看了一秒。
没有停太久。
锁屏。
放回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打开。
只是闭上眼。
慢慢地,让自己不去想。
另一边。
常柯坐在宿舍里。
手机在手里。
聊天框停在最后那几句。
他已经看了很多遍。
但还是在看。
他没有再发。
不是不想。
是——
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脑子里一直在重复她那句话:
“没什么意思。”
还有——
“你对谁都一样。”
他本来想反驳。
但后来发现,
他确实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不是因为没有。
是因为——
他说不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
看着天花板。
寝室里有人在打游戏,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吵。
但他没有听进去。
只是觉得有点乱。
不是外面。
是里面。
他第一次很认真地想这件事——
他到底是怎么对她的。
他想了一会儿。
脑子里出现的,全是很普通的画面。
聊天。
吃饭。
站在一起。
没有特别的。
也没有明确的。
他忽然有点明白,她为什么会那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