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的第三天。
顾晚意已经基本回到了原来的节奏。
上课、吃饭、和室友聊天。
生活没有乱。
甚至更规律了一点。
她没有再去看那段聊天记录。
也没有刻意不看。
只是——
放在那里。
像一件已经处理过,但还没收起来的东西。
那天下午,她从图书馆出来。
天有点阴。
风不大。
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下。
没有原因。
只是习惯性地站了一秒。
然后往外走。
走了几步,她听到有人叫她名字。
“顾晚意。”
她停住。
回头。
是他。
常柯站在不远处。
没有靠得很近。
像是在等她。
她愣了一下。
没有立刻走过去。
也没有走开。
只是站在那里。
两个人隔着一小段距离。
看着对方。
空气有点安静。
不像之前那种轻松的安静。
更像是——
有话要说。
她走过去。
停在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
他说:“来找你。”
没有绕。
她停了一秒。
没有再问。
只是看着他。
他没有立刻说话。
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过了几秒,他说:
“那天你说的,我想了一下。”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他的语气比平时慢一点。
她没有打断。
只是听。
他继续:
“你说我对谁都一样。”
停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这句话。
然后说:
“我一开始觉得不是。”
她看着他。
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下地面。
又抬头:
“但后来想了一下……”
“我确实没做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句话,说得很慢。
甚至有点卡。
但她听懂了。
她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说得多好。
是因为——
他在想。
她没有接话。
只是站在那里。
等他继续。
他停了一会儿。
像是在找词。
然后说:
“我不是对你没感觉。”
这句话一出来,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风从旁边吹过来。
有点凉。
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但没有说话。
他继续:
“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表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
像是有点不习惯。
但还是说出来了。
她看着他。
心里那点之前的失落,没有完全消失。
但动了一点。
她问: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这句话很轻。
但很直接。
他停住。
想了一下。
摇头。
“还不太会。”
她差点笑出来。
但忍住了。
他看了她一眼。
又补了一句:
“但我好像知道一点了。”
她看着他。
这句话,比前面任何一句都更重要。
她没有立刻回应。
只是等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