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他们见面的频率慢慢多了一点。
没有约定。
但总能对上。
顾晚意后来才发现——
她开始在做决定的时候,
会下意识想到他。
那天下午,她本来和室友约好去逛学校外面的小店。
临出门前,室友在门口催她:
“走不走?”
她站在桌边,手机在手里。
已经换好衣服。
包也背好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
她本来是要走的。
但她停了一秒。
不知道为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点开聊天框。
没有新消息。
她盯着看了一秒。
手指动了一下。
打字:
顾晚意:你在干嘛
发出去。
室友在门口又喊了一句:
“快点啊!”
她回了一句:“等一下。”
声音不大。
但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在等。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常柯:在外面
她盯着这句话。
停了一秒。
回:
顾晚意:在哪
对方回:
常柯:操场那边
她看着这句话。
心里那点轻轻的感觉,又动了一下。
她回:
顾晚意:你一个人?
这句话,她发得很自然。
甚至没有意识到。
对方回:
常柯:嗯
她盯着这一个字。
停了一秒。
然后打字:
顾晚意:那我过来
发出去。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句话,没有铺垫。
甚至有点突然。
但她没有撤回。
对方那边停了一秒。
然后:
常柯:好
她看到这个“好”。
心里那点刚刚的犹豫,忽然消失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
对门口的室友说:
“你们先去吧,我不去了。”
室友愣了一下:
“啊?你刚刚不是说要去吗?”
她停了一秒。
然后说:
“有点事。”
语气很自然。
但她自己知道——
她不是有事。
她只是——
改了选择。
——
她下楼的时候,风有点凉。
天有点阴。
她走得不快。
但很稳。
心里那种感觉,比之前更清楚了一点。
不是冲动。
是——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走到操场。
一眼就看到他。
常柯坐在看台边。
低头看手机。
她走过去。
他抬头。
“你来了。”
她点头。
“嗯。”
停了一秒。
她问:
“你怎么一个人。”
他说:“刚打完。”
她坐在他旁边。
中间隔了一点点距离。
刚好。
——
他们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坐着。
看着前面。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
有人在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