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他们的生活慢慢有了一种很稳定的节奏。
不是天天都见。
但基本每天都会说话。
有时候是几句。
有时候是一整天断断续续。
顾晚意后来发现——
她已经不太会刻意去找话题了。
但她会在某些时候,下意识点开他的聊天框。
比如那天下午。
她刚上完一节课。
教室有点闷。
她整个人有点没精神。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她站在门口。
没有立刻走。
只是下意识拿出手机。
解锁。
点开聊天框。
停了一秒。
然后打字:
顾晚意:今天有点累
发出去。
她发完才意识到——
这句话,没有任何必要。
也没有信息量。
只是——
她想说。
——
对方回得很快:
常柯:哪节课
她回:
顾晚意:下午那节
顾晚意:有点难受
她打完这句话的时候,停了一秒。
其实也没有很难受。
只是有一点点累。
但她还是说了。
——
对方没有立刻回。
停了几秒。
然后:
常柯:你现在在哪
她愣了一下。
回:
顾晚意:教学楼这边
对方回:
常柯:别走
她盯着这两个字。
停了一秒。
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她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站在那里。
没有动。
——
几分钟后,她看到他。
常柯从路那边走过来。
步子不快。
但很直接。
她站在原地。
没有走。
他走到她面前。
停下来。
“怎么了。”
她看着他。
本来可以说“没什么”。
但她没有。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有点累。”
他说:“哪不舒服。”
她摇头:
“没有,就是有点没精神。”
他点了一下头。
没有再问。
只是说:
“那你坐一下。”
她跟着他走到旁边的台阶。
坐下。
他也坐下。
距离不远。
刚好。
——
她低头看着地面。
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