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顾晚意醒得比平时早一点。
窗外的光还不算亮。
寝室很安静。
她躺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起。
手机在手边。
她伸手拿过来。
解锁。
微信。
有一条消息。
时间是十分钟前。
常柯:醒了吗
她看着这句话,停了一秒。
这个开头,她看过很多次。
但今天不太一样。
她回:
顾晚意:刚醒
发出去之后,她没有放下手机。
只是等了一下。
几秒后,对方回:
常柯:早
她盯着这个“早”。
轻轻笑了一下。
回:
顾晚意:早
很简单。
但感觉不一样。
——
她起床,洗漱。
中间没有再聊天。
但她没有觉得断。
像是——
不需要一直说话。
——
她收拾好,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常柯:你等下几点课
她回:
顾晚意:第一节
顾晚意:现在出门
对方回:
常柯:我也差不多
停了一秒。
又发:
常柯:你慢点走
她看着这句话。
没有多想。
只是回:
顾晚意:嗯
然后出门。
——
她走在路上。
风不大。
天有点亮。
她走到一半,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他。
常柯站在路口。
像是在等人。
她脚步慢了一点。
走过去。
他看了她一眼。
“你这边走?”
她点头。
“嗯。”
两个人很自然地一起走。
没有约好。
也没有说“我们一起吧”。
但就是——
一起走了。
——
他们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人不多。
她一开始没有说话。
只是走着。
他也没有说。
但节奏是一样的。
她忽然开口:
“你刚刚是不是在等我。”
他说:“顺路。”
还是这个回答。
她看了他一眼。
没有拆穿。
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
走到教学楼门口,她停下来。
“我到了。”
他说:“嗯。”
停了一秒。
他问:
“中午一起吃吗。”
这句话,比以前更直接。
她没有犹豫。
“好。”
——
她进教室的时候,心里有一点点轻的感觉。
不是激动。
是——
有安排了。
而这个安排,是和他有关的。
——
中午。
她下课的时候,手机刚好震了一下。
常柯:我在一楼
她回:
顾晚意:我下来
她没有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