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顾晚意没有再提那一下。
也没有去想太多。
但有些反应,已经变了。
比如——
她开始在某些时候,会下意识等他。
——
那天下午。
她有一节课下得比较晚。
教室里的人慢慢走完。
她收拾书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
不是刻意。
只是——
她知道,他大概会来。
她拿出手机。
还没发。
屏幕亮了一下。
常柯:下课了吗
她看着这句话,轻轻停了一秒。
回:
顾晚意:刚下
对方回:
常柯:我在外面
她没有立刻收拾完走人。
而是坐了一会儿。
把最后一页书慢慢翻完。
才站起来。
——
她走出教学楼。
一眼就看到他。
常柯站在路灯下面。
手插在口袋里。
她走过去。
他说:
“你今天挺慢。”
她回:
“刚收拾。”
没有解释太多。
但他点了点头。
像是知道。
——
他们一起往外走。
风有点凉。
她今天穿得比昨天更少一点。
她自己都没太在意。
但走了一段,她忽然打了个轻微的寒颤。
很轻。
她自己都差点没注意。
——
他看到了。
停了一下。
问:
“冷?”
她本来可以说“不冷”。
但她停了一秒。
然后说:
“有一点。”
这句话,很轻。
但已经不一样了。
——
他没有多说。
只是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一点。
然后走近了一点。
没有碰她。
但把风挡住了一点。
——
她愣了一下。
没有看他。
只是继续往前走。
但她能感觉到——
风确实小了一点。
——
走了一段,她忽然说:
“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他说:
“什么。”
她回:
“站我这边。”
他说:
“挡风。”
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但嘴角有一点点没藏住的笑。
——
他们继续走。
她的步子慢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