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他们之间的那一点距离,没有再退回去。
也没有被打破。
只是——
一直在那里。
顾晚意这两天走路的时候,会下意识留意那种“差一点”的感觉。
不是刻意。
只是知道它在。
——
那天下午。
她下课的时候有点晚。
天已经暗下来。
路灯亮着。
风比前几天更凉一点。
她走出教学楼。
还没来得及发消息,手机就震了一下。
常柯:下课了吗
她回:
顾晚意:刚下
对方回:
常柯:我在外面
她没有再问。
直接往前走。
——
走到楼下,她看到他。
常柯站在路灯下面。
比平时更安静一点。
她走过去。
他说:
“今天晚了一点。”
她回:
“拖了一会儿。”
——
他们一起往前走。
风有点冷。
她今天穿得不多。
走了一段,她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
但还是有点凉。
——
他看了一眼。
问:
“冷吗。”
她这次没有否认。
“有点。”
——
他没有说话。
只是停了一下。
然后很自然地——
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
像是在确认温度。
——
她愣了一下。
没有躲开。
——
他没有收回。
而是顺着那一下,
轻轻把她的手握住。
——
动作很慢。
也很自然。
没有问。
也没有停顿。
像是本来就该这样。
——
她的手被他握住。
一开始有一点点僵。
但很快就放松下来。
——
她没有说话。
也没有看他。
只是继续往前走。
——
他也没有说话。
只是握着。
不紧。
但很稳。
——
风还在吹。
但她忽然不觉得冷了。
——
他们走在路上。
人不多。
灯光很安静。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
温度很清楚。
——
走了一段,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不是挣开。
是——
稍微靠过去一点。
——
他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