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他们还是像之前一样。
见面、聊天、一起走一段路。
节奏没有变。
但有些东西,在慢慢往前。
——
那天下午。
顾晚意下课稍微早一点。
她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还没完全暗。
风不大。
她站在门口,拿出手机。
还没发。
屏幕亮了一下。
常柯:下课了吗
她回:
顾晚意:刚下
对方回:
常柯:我在外面
她没有再问。
直接往前走。
——
走到楼下,她看到他。
常柯站在台阶下面。
她走过去。
他说:
“今天挺早。”
她回:
“老师提前下课。”
——
他们一起往前走。
没有说太多话。
但很自然。
——
走到一段比较窄的小路。
两边是树。
人不多。
她走在靠里面。
他在外侧。
风从他那边吹过来。
但被挡了一点。
——
她低头走着。
手自然垂在身侧。
没有拿手机。
——
走了一段,她的手轻轻晃了一下。
和他的手——
差一点碰到。
——
她愣了一下。
没有立刻收回。
只是稍微放慢了一点步子。
——
他也感觉到了。
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但没有主动去碰。
——
两个人的手,就这样靠得很近。
几乎贴在一起。
但中间还留着一点点空隙。
——
风很轻。
路很安静。
她能感觉到——
只要再动一下,
就会碰到。
——
她没有动。
也没有刻意拉开。
只是保持着那个距离。
——
他也没有动。
只是手在那边。
没有收回。
也没有靠过去。
——
这一小段路,
变得很慢。
——
她心里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