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之后。
顾晚意没有立刻回宿舍。
她走到楼下的时候,停了一下。
没有原因。
只是——
她忽然不太想那么快回去。
——
风不大。
天有点阴。
校园里人来人往。
她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
手机在手里。
她没有打开。
但她知道——
她在等什么。
——
过了几秒。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
常柯:我在门口
——
她看着这句话,轻轻停了一秒。
然后笑了一下。
很轻。
她回:
顾晚意:我看到了
——
她抬头。
他已经从不远处走过来。
——
这一次,没有“找不到”。
也没有“刚好遇到”。
——
就是——
他在,她也在。
——
他说:
“你不是回去吗。”
——
她看了他一眼:
“刚刚想回,现在不太想了。”
——
他说:
“那走一下?”
——
她点头:
“嗯。”
——
两个人一起往前走。
——
一开始,没有说话。
——
但这种安静,和前几天不一样。
不是小心。
是——
放松。
——
她的步子很自然。
没有刻意慢。
也没有刻意快。
——
他也是。
——
走了一段,她忽然开口:
“你这两天是不是有点紧张。”
——
他说:
“有一点。”
——
她看了他一眼:
“怕我又不理你?”
——
他说:
“嗯。”
——
这一次,他没有否认。
也没有绕。
——
她轻轻笑了一下。
没有说“不会”。
只是说:
“你之前也不说话。”
——
他说:
“我怕说错。”
——
她停了一秒。
然后说:
“你现在也会说错。”
——
他说:
“那我多说几次。”
——
她这次真的笑了。
比刚刚更明显一点。
——
这种对话,很轻。
但很顺。
——
他们继续往前走。
——
走到一段比较安静的路。
树影有点暗。
风轻轻吹。
——
她的手在身侧。
他也是。
——
这一次,没有试探。
——
她的手,很自然地往旁边靠了一点。
——
他没有犹豫。
直接握住。
——
没有停顿。
没有确认。
——
像是——
已经恢复了。
——
她的手被握住的时候,没有那种“刚刚发生”的感觉。
——
而是——
回来了。
——
她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走。
——
他也没有说。
只是握着。
——
风吹过来。
这一次,她没有觉得冷。
——
走了一段,她忽然轻轻说:
“这样比较正常。”
——
他说:
“嗯。”
——
停了一秒。
他说:
“刚刚那几天,有点不像我们。”
——
她点头:
“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