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姿跟商北回到了病房,见两人回来了,池夏冉放心走了,顺便把护工也带走了。
商北上下起伏的胸口躺到了床上也没平复,一声不吭盯着打开保温盒的人。
青姿带了三个保温盒过来,她煮了鸡汤,炒了两个小菜。
她在床上支了张小桌子,把饭菜一一摆到商北面前,再把筷子递到他右手边上。
“趁热吃。”
“气饱了,吃不下。”
男人目光幽深,情绪不明。
她抿唇道,“你会饿的。”
商北盯着她,凉凉笑了声,“我饿了,有人关心吗?”
“没有的话,这些饭菜为什么会出现在你面前呢。”
“行。”
商北接过筷子吃了起来。
青姿看着他的手,“医生说你的右手指节有擦伤,大概率是跟人打架了。”
“嗯,看人不爽就打了。”
“还把自己弄伤了,现在还疼么?”
商北眉梢扬起,唇角有不易察觉的弧度,把筷子放下,“疼。”
“青姿,我的手很疼。”
“刚吃了两口饭,手就痛得拿不起筷子,还有这么多饭菜没吃,怎么办?”
她挪动凳子靠近了些,拿过筷子夹菜到他嘴边,“味道合适吗?”
“你的厨艺不需要质疑。”
“你的左手是怎么伤的。”
“不小心烫到了,没多大的事。”商北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青姿轻声说,“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发炎溃烂了,会留下一个像洞一样的疤。”
他笑了声,“留就留呗,又不是伤了脸。”
“青姿,你怎么比我还在乎?”
他目光灼灼,她没回避,“我希望我们都好好的。”
商北不吭声了,青姿似乎不明白,她对他到底有多重要。
吃了小半个小时,青姿把东西收拾好,想起遗忘了什么。
她请的护工!
“你现在要洗澡吗?你脱衣服不方便的话,我打电话叫护工过来。”
四月份不冷也不热,但不洗澡睡觉多少有些难受。
她记得,以前在村子里时,冬天没有热水商北也坚持要每天洗澡才能入睡。
商北正想说这事,“不洗了,没衣服。”
“你家的密码是多少,我去给你拿。”
“你知道我换密码了?”
“上次王婷阿姨的庆功宴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就知道了。”她声音闷闷的,刻意把声音压低了点。
他的视线她无法忽视,左看右看后不得不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你想穿哪套衣服。”
“一来一回至少一小时,你走这么久,我无聊了怎么办?”
青姿有些犹豫,咬着唇,在纠结。
“给你擦一下?”
“你?”
“护工。”
“不。”
“为什么?”
“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
“你现在是病人,不用不好意思。我找的是很有经验的护工,照顾过不少病人。人家很细心的。”她很有耐心地劝他。
商北笑笑,“再细心能比得过你?”
“咱俩除了没做过,哪里没摸过,哪里没亲过?”
“青姿,我现在是病人,你不用不好意思。”
“……”
青姿败下阵来,他用她的逻辑让她无话可说。
她找了条新的毛巾,用水打湿后,给商北认认真真擦起来。
商北常年健身,挽起袖子后露出有力的手臂,肌肉线条清晰。她低头抓着他的手臂认认真真往上擦,擦到脖子时,不太方便,商北直接脱了病号服,露出精瘦的上半身。
他的身材一直保持得完美,有肌肉,但不显壮。
刚刚好,是她最喜欢的。
青姿偏了偏头,刻意不去看。
忽然,温热的唇擦上她的脖子,停留了几秒后,离开。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僵住了,不禁想,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垂眸看去。
恰好商北抬起眼,“对我旧情难忘,故意的?”
哦,原来他不是故意的。
青姿抿了抿唇,“我不小心的。”
偶尔的一吻仿佛点燃了什么,心跳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她快速给他擦完了上半身,把毛巾递给他,“剩下的你自己来。”
“青姿,我现在是病人。”
“那你躺下吧。”
商北听话躺下,她一把扯下他的裤子。
商北惊讶,正要开口,见她闭上眼一顿擦,很快又把裤子给他拉回来,如释重负地说,“好了,你可以休息了。”
她要去外面透透气,耳朵很烫。
隔了一会儿回来,商北还没睡着,他说:“旁边有张陪护床。”
“我要回去了,我明天给你送饭过来,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你随意发挥。”
“那我走了?”
“青姿,你之前说,我打电话,你看到了一定会接,还算数么?”商北问。
“算。”
“行,明天见。”
“明天见。”
青姿走时给他把门带上,门刚关上,手机就响了。
商北打来的。
她站在门外,没有进去,接通电话。
“商北。”
“检验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幼稚。”女孩的唇角无声弯起。
“挂了。”
她刚走进电梯,商北的电话再一次打了过来。
这一次,她先开口,“算数,只要我看到了,一定会接。”
“确定?”
“确定。”
商北挂了。
她走到医院外叫了辆车,刚上车,他的电话又一次打过来。
她不厌其烦地说,“算数。”
她听到商北笑了声,“知道。”
“我是问,你明天真的过来?”
“嗯,医生说你这几天除了情绪要稳定,饮食也要注意。不能重油重盐,也不能太清淡,外面很难买到这样的饭菜。”
“好,你挂吧。”
青姿挂了电话,开始猜他下一次打电话来会隔多久。
这一次隔的时间稍微久了点,半个多小时后她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就响了。
“放心,我明天会去照顾你的。”她轻声说。
商北又笑了声,“知道。”
“青姿,我一个人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