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未停。
乔探危潜在海水中,心跳久久未能平复。
虽然没有亲耳听到沧奈对他透露爱意,但他就是有一种直觉,他无比清晰地确认,沧奈确实喜欢他,也确实是恋人间的那种喜欢。
鱼尾也在水底活跃地晃来晃去。
乔探危低头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身体部位总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自己动起来。
而如果他有意控制,鱼尾又会变得很听话。
这大概是人鱼的特性吧 。
乔探危没理会鱼尾,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沧奈身上,那两个最困扰他的问题:
沧奈为什么想离开他?
该如何留住沧奈?
前者仍然是个谜,但无所谓,并不重要。而后者,关于如何留住沧奈,乔探危已经有了思路。
除开暴力手段之外,留住一个人的最佳方式是投其所好,喜欢什么就送什么。
沧奈喜欢他。
于是乔探危自然而然地想到:可以把自己送给沧奈做恋人?
……
不。
不行,恋爱是双方的事,但他不可能喜欢上沧奈。
而且仅是恋人关系,是远远不够的……
乔探危微微眯眼,重新思考。
半晌后,终于灵光一闪,从记忆里搜刮出了两个字——结婚!
这是一种契约,可以将两个毫无干系的人合法的绑定在一起,结婚二字出现在脑海里的瞬间,乔探危恍然大悟。
他应该和沧奈结婚!
想通这点之后,思维一下子就变得清晰起来。
怎么结婚?整理资产清单,准备戒指,向沧奈求婚,登记结婚。
度过七日的冷静期之后,他们将正式结为伴侣。
从此,他所有的一切都会分给沧奈一半,与沧奈共享,沧奈也会顺理成章地留在他身边。
乔探危也顺便思考了一下婚后的生活。
他不太习惯和人接触,但如果对方是沧奈的话……好像也并不排斥。和沧奈相处起来很舒服,如果可以,他想和沧奈住在一起,每天睁眼就能看到对方,睡前也互道晚安。
如果沧奈想要分居,那他也会尊重沧奈的想法。但为了缓解沉睡症,他还是希望两人能多多接触,至少一个星期要见一次面。
思绪越飞越远,再想下去,要连结婚后去哪度蜜月都计划好了。
乔探危甩了甩头,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现在。
从这个梦境中获得的信息已经足够,是时候离开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现实,向沧奈求婚。
沧奈这么喜欢他,肯定会答应他的。
正这么想着,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小美,你明明也喜欢我,却还是拒绝了我的告白,呜呜呜……”
乔探危离开的动作顿住了。
喜欢?但拒绝??!!!
他满头问号地浮出海面,看到不远处的浮码头上,有个人影穿着防落水的救生衣,手里拎着酒瓶,步伐踉跄地走着,明显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了。
是时琏。
乔探危了然。
其实这几天,他没少听到时琏讲述表白惨遭被拒的事。
但他对除沧奈以外的人都不感兴趣,因此丝毫没放在心上。
直到此刻,听到时琏说他自己是被喜欢的人拒绝了,乔探危才有了一丝兴趣。
他调查过时琏,知道时琏是那种酒后断片的人。现在无论发生什么,时琏明天醒来后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于是乔探危游近了些,直接出声询问:“既然对方喜欢你,那为什么拒绝你的表白?”
因为有更喜欢的人?因为你的表白不够有诚意?因为你的条件不适合结婚?
乔探危在心里列出了好种可能性。
然后暗自想了一下他和沧奈的情况:沧奈只喜欢他,他求婚会很有诚意,他有钱、无复杂家庭关系、身体健康无隐疾。
总而言之,沧奈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但时琏灌了口酒,呵呵一笑,吐出一句意想不到的话:“她拒绝我,是因为她能拒绝我!”
乔探危感觉大脑宕机了一瞬。
令人费解。
“……可以请你展开讲讲吗?”
一番沟通之后,乔探危总算弄明白了时琏的意思,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感情关系也是一种博弈。
即使是双向喜欢,也有优势劣势之分。
谁先表白,就相当于把选择权交到了对方的手里,而对方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
乔探危消化了一会儿,缓缓问:“主动表白,会很被动?”
“那当然!”
“主动求婚……”
时琏从浮码头上垂直坐起,语气惊讶:“啥玩意儿?现在还有年轻人喜欢结婚吗?”
乔探危:……
他游过去,拿起放在浮码头上的酒瓶,默默地给时琏又灌了几口酒。
感情是乔探危不擅长的领域,他对这些观点持怀疑态度,半信半疑,结合时琏的话,他重新审视了自己和沧奈的关系。
沧奈喜欢他,如果他向沧奈求婚,沧奈会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