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船来的是边敏和时琏。
船只缓缓停靠在心岛的浮码头。
刚停稳,时琏就迫不及待地从船上挑了下来,长出一口气:“开了两个小时船,终于到了!”
“辛苦了。”沧奈搭了把手,“这次委托任务顺利吗?”
时琏:“非常顺利,刚热个身就结束了,挺没意思的。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接个难度大的委托玩玩!”
“顺利就好。我现在是人鱼保育员,不考虑接任务。”沧奈拒绝了邀请,看向船上的边敏,“船只吃水很深,你带了补给?”
边敏翻着手里的货单,点点头:“对,带了点,在船的货仓里。我去取你订的人鱼衣服的时候,店家说她已经派人给你送过来了。
船反正也是空着,我就顺手带了一些日常补给,有食物,菜刀被褥纸巾等家居用品,水肺,还有发电机的燃油。”
“辛苦了,谢谢。”
沧奈道谢,接住补给箱子,行动间,脖颈上挂着的饰品不断晃动。
引得边敏多看了几眼:“这是什么?”
沧奈:“绿心鸟蛤,探危送我的。”
在人鱼送的礼物之中,沧奈最喜欢的就是绿心鸟蛤,所以经常佩戴在身上。
边敏挑眉。
一行人穿过沙滩,进屋之后,边敏一眼就看到屋子里多出来了一个柜子,里面放着十多个不重样的漂亮贝壳。
边敏惊讶:“你可别告诉我,这些也全都是人鱼送你的?”
沧奈失笑:“除了人鱼,还能有谁?”
箱子暂时先放到杂物间里,沧奈端来茶水点心,三人一齐在沙发上坐下,他简单陈述了一下这段时间人鱼送贝壳给他的事。
讲完后,沧奈说出自己的猜测:“探危一开始给我礼物,应该是对我救了他的答谢。后来送的其它礼物,应该是对我送了他鱼的回赠。”
时琏边吃点心,边比了个大拇指:“鱼的报恩!”
边敏:“……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时琏:“哪里奇怪?你没看过渔夫和金鱼的故事吗?渔夫救了金鱼,金鱼为了感谢渔夫,说可以满足渔夫的三个愿望。
人鱼送几个贝壳算什么奇怪,金鱼可以直接变出城堡,这才叫奇怪!”
“没问你,别打岔,喝你的茶去吧。”边敏倒了满满一杯茶,塞进时琏手里。
然后她转向沧奈,再次询问:“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沧奈反问边敏:“你是指……?”
边敏:“对,我就是指这个。不然好端端的,人鱼为什么送你这么多礼物?”
空气陷入了沉默。
“叽里咕噜打什么哑谜呢?”
时琏喝完了茶,放下杯子,侃侃而谈:“要我说嘛,感情的事从来都很简单。
“人鱼从小就离开了父母,孤零零一条鱼长大,受伤后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沧奈,于是迟来的雏鸟情结发作,把沧哥当成……哎呦,你怎么打我!”
边敏收回拳头。
用眼神威胁时琏别再发表他的低见。
时琏不服,两人熟练地又开始吵架。
沧奈安静坐着,细数乔探危这段时间的行为。
起初是躲在礁石后面观察自己,这很正常。
然后是给自己送礼物,这大概也正常,是对救命之恩与投喂鱼的答谢。
轻微变色的鱼尾,可以用三文鱼吃多了来解释。
咬到他手指后的脸红,是在羞愧自责。
这些行为,单看都没什么,都有各自的合理解释。
但合在一起,总让沧奈隐约觉得不安……仿佛背地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失控了。
沧奈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按住险些打起来的两人,说:“帮个忙,明早我们一起去喂探危。有些事想请你们帮我验证一下。”
当时人鱼是他们三个人一起救的。
沧奈想知道,人鱼会出于感谢给他们三个人都送礼物,还是说……只送给他一个人?
**
第二天一早,乔探危听到沧奈的呼喊后,从海面上探出头,他看到了两个眼熟的人。
是时琏和边敏。
他们两个怎么也跟沧奈一起来喂鱼了?
乔探危观察着几人的表情,认真一想,就明白了过来--他们是一起来试探自己的。
这正和乔探危的意。
刚好能借机让沧奈更新一下认知,免得沧奈总觉得他在报恩。
乔探危立马开演,装作认生,踌躇徘徊了好一会儿,在沧奈的温声安抚下,才犹犹豫豫地游到浮码头旁。
游到沧奈正前方。
双手捧着一枚贝壳,举高。
这是今天的求偶礼物。
边敏讶异:“人鱼现在每天都是这么给你送贝壳的吗?”
沧奈默了默,颔首。
“我来试试。”边敏越过沧奈,走上前去,想从人鱼手中接过贝壳。
人鱼避开了她的手,警惕地往后一退。
“如果我用鱼来交换呢?”说着,边敏从鱼桶里拿出一条三文鱼,向人鱼递过去,做出交换的样子。
人鱼没理,仍坚定地把贝壳捧到沧奈面前。
很明显只认沧奈一个人。
这下子,连时琏都看出了不正常,三人的面色都变得古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