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开那条扔过来的鱼,没被砸到。
还往旁边游了游,换了个位置,游到没被鱼血染红的干净区域。
并且暗中记仇,打算找机会向沧奈告状。
见人鱼不仅没吃鱼,还远远游开,时琏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神情严肃地和沧奈交流:“我已经教了人鱼三天怎么区分人与鱼了!”
沧奈:“……他学会了吗?”
时琏:“没有,它已经在闹绝食了!”
对讲机里传出的沧奈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绝食???!”
竖着耳朵偷听他们对话的乔探危陷入疑惑:啊?
谁绝食了?
我吗?
时琏非常笃定:“没错,人鱼闹绝食了。”
早在第一天,时琏手里拿着虾,但人鱼看也不看时,他就怀疑人鱼在绝食。
后面的试探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他拿着各种海鲜在人鱼面前晃,但人鱼的眼神毫无波动;他又把受伤的鱼扔到海里,正常人鱼受到血腥味的刺激,早就扑过来进食了,但乔探危不仅不感兴趣,还嫌弃地远远避开。
时琏之前不敢确定,因此一直瞒着沧奈,现在才在对讲机里,把这几天的情况跟沧奈说了一下。
乔探危:……
这误会大了。
他是对维持自己的生命体征很负责任的那种人。在现实生活中,他每天的作息饮食都非常规律,每天按时食用定量的全营养粉,按时喝水,绝对不会饿到或者渴到,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这里是梦,梦里又不会饿,吃不吃东西都无所谓。
乔探危很在意自己在沧奈心中的形象。
想澄清一下这个误会。
但现在沧奈不在身边,乔探危只能欲言又止,眼睁睁看着时琏添油加醋,跟沧奈列举人鱼绝食的种种“证据”。
时琏说完了人鱼绝食的证据,仍然意犹未尽,开始说自己的想法:“呵呵,这我感情经历丰富,什么没见过,一哭二闹三上吊,割腕跳楼喝农药。人鱼的这种小伎俩根本瞒不过我,我一眼就看透了。
“它闹绝食就是想威胁你出现,区区绝食而已,沧哥,你千万别中了人鱼的计!”
乔探危目光不善。
鱼尾有些生气地绷直了。
说他绝食也就罢了。
怎么还污蔑在威胁沧奈出……?
嗯?等等!
绝食……威胁沧奈出现?
乔探危离开的动作一顿,瞳孔震颤。
竟然还有这种办法?
等下,让他先捋一捋。
每个人都是自己生存的第一责任人,吃饭是自己应该做好的事情吗,又不是别人的责任,为什么自己不吃饭就能威胁到别人?
他知道自己遇到外界危险,受伤搁浅后,沧奈肯定会救他,因为不救他他就会死,沧奈不忍心看着他死。
但现在他没有遇到危险,只是因为一些自身原因,自己主动选择没吃东西,竟然也能威胁到沧奈?
乔探危疑惑。
浮码头上,时琏的对讲机里传出沧奈急切的声音:“探危的脸色苍白吗,精神怎么样,他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算了,不管了,我马上过来!”
乔探危眼睛缓缓睁大。
这套竟然真的有用?
通过自我伤害,去影响别人。
只要沧奈在意他,就会受他的影响。
时琏赶紧阻止沧奈:“别!千万别过来!我都跟你说了人鱼闹绝食是想威胁你出现,你过来就中计了!
“一旦被它发现威胁有用,它就会一直威胁你,今天敢绝食,明天就能上吊,可怕得很!你从一开始就不能惯着它!”
对讲机那边静了静。
然后传出沧奈叹息般的声音:“是你想太复杂了,探危涉世未深,想不出这种主意。他可能是因为找不到我,心情不好,所以才不吃东西。我是他的保育员,我没办法放任不管。”
乔探危眼神飘忽。
以前确实想不出这种主意,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跟着时琏学坏了。
并且打算将来更坏。
乔探危在心里反复回味了一下沧奈说的话,鱼尾又忍不住开始左右晃动。
心情变得很好,顺带看时琏也顺眼了很多,他心里抹去了时琏朝他扔鱼时记的仇,并且打算,等将来他和沧奈举行婚礼的时候,给时琏也发一份婚礼请柬吧。
时琏还不知道自己将有一份婚礼请柬待接收。
他还在为目前的情况苦恼,声嘶力竭地阻止沧奈:“不行,不能过来,你先别过来!不然就功亏一篑了!我想想其他办法……”
时琏蹲在浮码头,把头发挠得乱糟糟的,大脑极速运转,终于想出了个主意:“有了,我们再验证一下,放个水下摄像机观察看看,也许人鱼只是在我们面前故意绝食,自己回到海里就偷偷吃东西呢?”
全程偷听的乔探危:懂了。
所以接下来是要在海里表演绝食吗?
他们已经三天没见面了。
为了再次见到沧奈,他会好好表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