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此话怎讲?”姜父上前一步道。
裴砚舟眼神轻轻扫过楚宜故作从容的姿态,云淡风轻道:“军营之中磕碰本就常事,要辨出天花粉,轻而易举。”
“那晋王殿下您说这是何物?”姜父眯了眯眸子,似在打量。
“生南星粉。”裴砚舟径直道破。
“生南星粉...”老夫人嘟囔道,“晋王殿下当真?这生南星粉老身可是听说乃是剧毒之物。莫说内服,便是肌肤触碰也会红肿溃烂。”
“姜老夫人若是不信,大可重新寻个大夫来一辨。”裴砚舟重新走到圈椅上坐下,周身笼罩着一股沉肃冷冽的气息。
姜知宁看着裴砚舟这一举动,心下不由对他改观。
前厅内,气氛又沉重起来,一边是正经大夫的论断,一边是当朝王爷的见解,众人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
恰在这时,韩修然突然登门问诊。
韩修然比起楚宜,在盛京城中的名声要更大,也更有威望。当初圣上一度让他入朝为官,他却婉言拒绝,淡泊名利,不愿混迹官场。
楚宜一见韩修然,就深知今日回不了头了,唯有调换药包才是破解之法。
“韩大夫,您怎么来了?”姜父正要遣人去请他。
“是女儿将韩大夫请来的。”姜知宁主动回话,“今日本想请韩大夫登门为女儿问诊,没曾想会发生这事。”
“韩大夫,既然来了,快来辨一辨这药粉到底是何物?”姜父招了招手。
韩修然快步上前,只不过轻轻嗅了嗅,便笃定道:“这是生南星粉。”
林芷瑶绞着帕子,相继有人证明楚宜的判断是错误的,一时她的脸色也不好看,悄悄给楚宜递了个眼色。
楚宜拱手,忐忑道:“姜大人,天花粉和生南星粉形貌相近,可否容在下再细辨一番?”
“请便。”姜父无所谓道。
楚宜拿起黄麻纸药粉,但他心知里面究竟是何物,只用余光不停扫着周围,见所有人眼神都在自己身上,他只能终止调换药包的想法。
“乍一看是天花粉,如今细细辨来,确实是生南星粉。”
莲心跪在地上,听到这话彻底瘫软,林姑娘和楚大夫这是要放弃她的意思。
“楚大夫这次可要瞧仔细了。”姜父不悦道,哪里来的庸医,连晋王殿下一眼便能识得那是生南星粉,他还要辨别几次。
“姜大人,方才是在下一时粗心,如今已细细辨别。”楚宜垂眸歉声道。
“好了,既然已经辨认出此药粉是何物,二位大夫请回吧,后续乃是府内琐事,就不劳二位费心了。”姜父吩咐道。
“慢着。”姜知宁抬手阻拦,语气恳求,“父亲,女儿还请求辨认之前涂抹的药膏是否被加了其他药物。”
姜父沉思片刻,挥手示意让人取来。
姜知宁朝金玉微微颔首,金玉疾步跑出了前厅。
林芷瑶心不在焉,不知在谋算着什么。
不多时,金玉将药膏取来,韩修然早已帮姜知宁辨认过,而楚宜本就知里面加了什么。
两人都只是过了过场,便异口同声说出了“生地黄粉”的名字。
姜知宁轻嗤,是该收尾的时候了。
“莲心,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这般对我?”姜知宁做出伤心的模样。
莲心一句话不说,就是不停掉眼泪。
“莲心,快说呀,你为什么要害姐姐?”林芷瑶用手帕轻轻点了点,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戾。
“生地黄粉,生南星粉,这两味药粉都不便宜,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老夫人见惯了后院争斗,一眼看透了其中端倪。
“没有谁,都是我自己做的,是我嫉妒小姐,才会在她的药中下药。”莲心含泪道,她母亲病重,还需要在回春堂抓药,她不能将林芷瑶供出,否则楚大夫将会停止对母亲的医治。
“那你买药的银钱从何而来?”沈氏这时才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