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是虞城高中的高三生,她每天晚上9点放学,早上6点前就要到学校。
她总是睡不够,明明晚上10点左右就上了床,但却怎么也睡不着。
闭上眼,脑子里总是在胡思乱想,害怕自己高考的时候成绩不理想,名落孙山,被人耻笑。
这段时日每次周考她的成绩总是很不稳定,一会儿很高,满分140的卷子,她能考130左右,但一会儿又很低,只能考110左右。
她知道她对做卷子心里产生了恶感,这种恶感是靠她自己无法消解的,每周固定的周考已经成为了一场无法避免的折磨。
这起伏不定的成绩也让她日夜烦忧到睡不着,可等她凌晨一两点睡着后,又要做那场噩梦了,长期做着相同的梦,让姜梨对梦中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认同与熟悉,她下意识的认为那就是她的前世。
落日熔金,悬崖上枯树旁一袭红衣的女子正举剑刺向面前的俊秀黑衣男子,绝美的脸上神色悲戚,又透露着刻骨的仇恨,她的眼中全是要大仇得报之际孤注一掷的疯狂。
山顶的风猎猎作响,红衣女子和黑衣男子的头发在空中相互纠缠着,远远看去恰似一对情深的伴侣。
“为什么要杀我呢?就因为我杀死了和我们一同出海的那些人吗?”被刺伤的男子呆呆问道,他面容精致中又透着非人的人机感,此时像是遇到了不理解的情况,只愣在原地,面对寒光剑刃连躲都不躲。
满身戾气的女子并未回答,目光冷冷的注视着他,剑刃又向前伸了伸,布料被利剑割断发出撕裂的声音,剑刃从俊秀男子的胸口穿过。
昨天在狱中,他竟然又向她告白,她只觉得好笑,她从始至终需要的就是一把听话的刀?谁知他不仅不听话还天天招惹是非,给她添麻烦,甚至无视她的愤怒,自顾自的向她诉说爱意。
姜堰对他只有痛恨,如果不是她对聂云一忍再忍,认为他只是对人情世故多有不通,也不会让他放肆到直接杀人也无不可的地步。
这个男子只是眨眨眼,歪头缓缓道:“可你这样是杀不死我的。”
他又伸手握着那双举剑的手拔出来又捅进去,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直直看着她:“殿下,真得一点都不痛哦!”
聂云的脸上带笑,像小孩子一样正等着对方的夸赞。
姜堰欲要松开手里的剑,聂云却握着她的手让她被迫维持着举剑刺他的动作,姜堰低头一看,惊恐的看着聂云胸口被剑刺穿的地方,这里没有出血,密密麻麻灰绿色的黑色未知小虫子在那里胡乱爬着,四周还泛着幽绿色的光。
“你到底是哪来的怪物?”姜堰脸色被吓得苍白,她使劲推开了聂云,聂云顺着她的力道松开了姜堰的手。
聂云松开后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摩挲了一下指尖。
“你不是聂云吗?哑婆婆的孙子?”姜堰又理直气壮质问,浑然不觉对一个刚刚想要杀死的人问问题又什么不对之处。
“我算是她的孙子,最起码这具身体是她的孙子。”聂云说话总是这样慢吞吞的,别人问什么他答什么,他跳过了这个让他觉得无趣的话题,又一副少女怀春的羞涩模样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才追我的啊?我就知道婆婆说得对,容易得到就会不珍惜,只要我离开你,你就会来看我,知道我的重要了。”
姜堰依旧冷冷得看着眼前人的表演,这样的表演已经很多次了,一开始她还会害羞,春心萌动,但后来她发现聂云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
姜堰让他别总是在人前说些让人害羞的话,可他总是不听,一开始她也打算和聂云好好交往,谈情说爱,毕竟他长得好看,武艺高强,又无势力,形单影只,身上又有些功劳,最适合作为受她控制的皇后。
但实际上聂云根本就不受控制,他就是魔童降世,随便打乱她的规划布置。
他们一行人出海寻宝后,在明宸殿受礼册封,圣皇在册封聂云时曾问他想要什么嘉奖,正常人要么说些自谦之词,要么提些无伤大雅的小要求。
但聂云呢?他还是现在这副呆头呆脑的老实样子,却说出希望嫁给皇储这样的事来。
可她当时是有定下奉御的,那是孤竹国大祭司族里的孩子,他是大祭司的弟弟,学识广博,祭祀舞乐极为熟练,又通天文地理,是圣皇替她早早定下的贤内助。
姜堰并不像她的母亲那样信仰神灵,所以对代表神权的大祭司多有忌惮,以至于推迟了和奉御的婚期。
大祭司许是查觉出了她对神明的不逊,就在她二十岁时的加冠礼上给她做了一则壮年而逝,国将大乱的预言,需要去海外仙岛寻找传说中的长寿草才可破解。
回到国内后,婚约还未来得及解除,聂云就向圣皇提出了想要嫁给她的请求。
殿前,圣皇只是笑着说了句如他所愿。
又过三日聂云被圣皇下明旨,册为侍令,待姜堰与奉御成婚半载后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