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聂云当场发颠,不仅拒绝旨意,还杀了大祭司的弟弟,又加上之前担了她授意在海外杀死那些有异心之人的罪责在,罪上加罪再无斡旋的余地。
姜堰奉召将其关入狱中,谁成想他竟然还能逃狱,她只好又前来派兵捉拿,吩咐兵卒包围了山下的各处出口,又带了一批兵卒进山捉他。
许是心有不忍,在得知他的踪迹后,姜堰决定孤身一人前来,决定给他一个好死,这一次她要带回聂云的项上人头。
姜堰厉声厉色,那张芙蓉面含着嗔怒:“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聂云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从始至终他就只想和姜堰待在一起,他的眼中全是不解和寂寞:“你把我关在地牢里,看看我也好啊,难道你不知道我很想你?”
“你杀了我的未婚夫,你杀了大祭司的弟弟,你还想让我去看你?”姜堰在拿抬手将刺穿他身体的剑拔了出来,刚一拔出,聂云的伤口就恢复了原样。
聂云看上去更困惑了:“明明你也想杀他,不是吗?你甚至还想杀了大祭司,也是按你的吩咐我杀了那些在海上对你有异心的人。”
“我不理解,大祭司一开始也想杀了你,只不过被你察觉而没能实现而已。”
“你闭嘴,如果不是你不听我的话,我现在至于这么被动吗?你知道我为你安排了什么职位吗?你为什么不按我说的来?你太自大了,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你现在说你喜欢我?”姜堰的眼中全是嘲讽,她唇边又勾起一抹怒极而生起的笑:“你这怪物是批着一层人皮也要学人怎么谈情说爱?”
“公主,你今日来到底为何?杀我?可你杀不死我。”
“我今日要拿走聂云的头,你是聂云吗?”
姜堰现在并不害怕,这种怪物如果能听她的话该多好,以前是不听话的刀,折了就折了,可现在是一把绝世名刀,真折了总是非常可惜的,而且现在寻常方法也杀不掉这怪物,不如听天由命。
聂云听后,直接道:“当然可以给你,但你要为我准备别的肉身附体,虽然没有肉身我也能活,但总怕吓到你。”
“无事,你就用你原来的身体就好,我倒想见识一下。”
姜堰这是第一次见到聂云的真实模样,白发红眸,眸光璀璨,天边的夕阳倒映在他的眼中,眉眼疏朗,秀气绝伦,身着一袭青羽织就的华服,额上一抹胭脂红,媚绝近妖。
睫毛密而长,许是姜堰的目光太过火热,聂云不敢直视,他垂着眼眸,视线停留在姜堰的裙裾处,那里有一点雪白的珍珠。
“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附身在聂云的身上,你本名叫什么呢?”
“我就叫聂云,这是他和我做的约定,我来照料哑婆婆的晚年,他把他的一切都交给我,包括名字。”
“所以哑婆婆去哪里了?”
“被抓捕前我将她安置在一座偏远地区的小庄园里,里面会有仆人照料她的。”
姜堰素手托着聂云的下巴,调笑道:“放心好了,等我登上皇位,你会是孤竹国的皇后。”
她的手从聂云的白皙的脸旁慢慢向下划去,一直到了聂云的胸前停下:“只你一个。”
姜堰又转头,语气冷硬,她强调道:“当然你也要听话,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刀。”
姜堰在聂云的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永生不死的可能,谁人不想长生呢?
聂云的身躯被安葬在灵犀海中,上面还缠绕着点点绿光。
头颅被安置在红木匣中,待回宫之后,向圣皇呈上,以此来消解女皇被冒犯的怒气。
姜堰是孤竹国的大公主,孤竹国以女子为尊,在继位前按习俗被大祭司卜了一卦,卦相显示:需食小果,不沾荤腥,清心沐浴,着素服,以指尖血为神灵写一份祝辞,酬谢一路神灵的庇佑,方可登基。
面对这明显刁难之举,姜堰强忍怒气,发誓登基后要好好出一口恶气。
明明按例都是卦象显示神灵悦然,随后择一良辰吉日举办登基大典就好,到她这回就要有这些多余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