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很久没亲近过陆鸣钊了,见陆鸣钊居然来了自己这儿,先嗔怪了两句,接着就把人迎进门去好好伺候。
陆鸣钊就觉得,果然还是听话的好。
江予陪着他抽烟,趴在他怀里问:“陆总,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
“你不想我来?”
“怎么会?”江予在床上总是娇滴滴的,“我就是觉得奇怪,自从签了沈奕以后你可从来没找过我。”
“别提那个白眼儿狼。”陆鸣钊没好气地骂。
当初跟他要角色的时候主动得跟蛇似的往他身上缠,利用完了就对他不冷不热,最近更是连个电话都没有。
他才懒得去看那头白眼儿狼的冷脸!
江予听他骂沈奕,激动得往他身上蹭了蹭,“怎么这么说呀?是不是沈奕惹您不高兴了?我看网上说……”
他本来还想说方栩和沈奕的CP粉很多,可话没说完就觉得浑身一凉,视线上抬就见陆鸣钊正目光幽幽地盯着自己,好像是某种无言的警告,只好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陆鸣钊好不容易过来一次,他可不能惹陆鸣钊不高兴。
他掀开被子,想再哄哄陆鸣钊,可刚凑过去,陆鸣钊的手机就响了。
陆鸣钊按了按他的脑袋示意他继续,同时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白羚打来的,一开口就说:“陆总,沈奕进派出所了。”
这对陆鸣钊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他甚至觉得沈奕麻烦死了,总是有事,“怎么回事?”
“有人闯进了月眉湾的公寓,也不知道怎么就和沈奕打起来了,沈奕还把人咬伤了。”
陆鸣钊匪夷所思。
咬伤?
什么情况能把人咬伤?
“让公关部随时做好准备,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我马上过去。”
陆鸣钊一边说一边推开江予,穿上衣服拿上外套就往外走。
陆鸣钊以最快的速度去跟警察了解了情况,又给沈奕办了保释,可他们出不去。
今天晚上的事不知道怎么就泄露了出去,记者们知道沈奕打架进了派出所,已经在派出所外面堵了个水泄不通。
陈粤接到电话进了派出所,把最新的情况告诉陆鸣钊:“别说这儿你们出不去,您的车在外面也被围住了,就算出去了你们也上不了车。”
陆鸣钊拧眉,“他们怎么会认识我的车?”
他只在幕后,几乎从来不出镜,媒体也几乎不关注他,怎么现在连他开什么车都知道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陆鸣钊给江予打了电话,想让江予弄点新闻出来,把那些记者引走。
可打了两遍,江予的电话都没人接。
陆鸣钊骂了句脏话,突然听到了手机铃声,他以为是江予回过来的,接起电话就问:“你胆子肥了,敢不接我电话!”
可手机里传来的却不是江予的声音,而是一个熟悉又温柔的嗓音:“阿钊,我联系不上沈奕,他怎么样了?”
陆鸣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才发现打电话过来的人根本不是江予,但却分明比江予和沈奕更有影响力。
纠结了两秒,陆鸣钊开了口:“宁辰熙,你帮我个忙。”
凌晨一点,宁辰熙和美女现身酒吧被拍,记者们听说一向洁身自好从来没有过绯闻的宁辰熙终于被抓到了和女朋友约会,急吼吼地就跑去了酒吧。
趁着记者们赶去酒吧的时候,陆鸣钊用自己的衣服裹住沈奕,带着他离开了派出所。
月眉湾现在一片狼藉,陆鸣钊把沈奕带回了蓝江城。
最近沈奕对陆鸣钊那么冷淡,陆鸣钊本来就不高兴,今晚还出了这样的事,更是在他的心里点了一把火。等进了别墅大门,确定彻底安全了,陆鸣钊马上发了脾气。
“你还要给我惹多少麻烦?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你还敢跟人打架?”他指着沈奕衣领上的血,“你还咬人?你还想干什么?是不是还想杀人?”
“是。”沈奕抬起一双眼睛,视线冰冷地看着陆鸣钊,“我是想杀人,如果不是阿明拦着我,我已经把他们杀了。”
他当时手里有刀,他愤怒到了极点,他想不顾后果的让那些人全都去死!
陆鸣钊本来是气急了才那么问,却见沈奕说这种话,他火气更大了,“不就是霍景耀去找你麻烦吗?你让我解决就行了,你至于杀人?你不想在圈子里混了想去踩缝纫机是吧?你要是不想混了也别连累我!我就不明白了,为了一点小事你们至于闹成这样?”
他问过派出所的人,被带回来的几个人则是坚称他们只是和霍景耀一起去探望弟弟,因为一点小事没谈拢才打的架。
“小事?你觉得那是小事?”沈奕一双漂亮的眼睛早就哭得又红又肿,盯着陆鸣钊问,“霍景耀要带人轮了我,对你来说只是小事?”
陆鸣钊不确定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还想再问,就听沈奕说:“也对,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你们本来就是一丘之貉!陆鸣钊,你也是个□□犯!”
陆鸣钊的脑袋突然炸了,他恼羞成怒地拎起沈奕的衣领,“你骂谁□□犯?”
“不是吗?”沈奕目光直直地盯着他,“方栩是怎么进的《剑仙》剧组,你忘了吗?你们用我做的交换,根本没问过我的意见,你忘了吗?怪不得你觉得是小事,你们都是一样的,你跟那些人都一样!”
陆鸣钊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像头暴怒的狮子的沈奕。
沈奕以前在他面前总是很听话,很顺从,有时候还会讨好他,就算不想理他也只是淡淡的,从来没跟他说过这种话,从来没用这种愤怒的眼神看过他。
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当初做的是错的。
是方栩出卖了沈奕,他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而现在,在沈奕的嘴里,他成了□□犯。
“我……我不是……”
沈奕拿开他的手,转身去了客卧。
他不想看见陆鸣钊,他恨陆鸣钊,也恨这一年在陆鸣钊面前委曲求全、虚与委蛇的自己。
陆鸣钊看着沈奕的背影,他想说什么,可嗓子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犯?
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