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哭累了,靠在沙发上睡了会儿,醒来的时候,正好阿明提着个袋子从外面回来。
“奕哥,你醒了?”阿明来了沙发前蹲下,把袋子里的东西取出来,用毛巾包住冰袋,“你眼睛肿了,先敷一下。”
他直接把东西往沈奕的眼周送,沈奕伸到一半的手于是又放了回去。
沈奕的眼睛很漂亮,阿明的动作也格外小心,他怕冰袋太冰刺激到沈奕,一会儿就问一句凉不凉。沈奕哭过一场,心情好了点,听到他总这么问,轻轻地笑出来,“不凉,正好。”
他是看着阿明笑的,阿明喉结动了动,手上的动作也凝滞了一瞬。
沈奕:“怎么了?”
“没、没什么。”阿明转开目光,不敢再看沈奕。
沈奕把毛巾接过来,自己敷,“你别蹲着,坐。”
阿明于是坐到了沈奕身边,双手不停揉搓在一起,眼睛东看西看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奕看着他这副局促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你想什么呢?”
“没。”阿明随意地应了一声,指着靠近阳台的角落问,“以前兰花是养在那儿的吗?”
沈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又变得柔和,“嗯,那儿光线好,旁边还有一盆白色的蝴蝶兰,风吹进来的时候特别漂亮。”
阿明平时的话不多,今天却问个不停,沈奕也耐心地一一作答。
大概是先前已经说过一次了,沈奕再说起这些细节已经没那么难过了,只会想到以前和沈柔的生活,觉得温暖。
他们待到了天黑才离开。
第二天沈奕有通告,他和以前一样,换好衣服就去了楼下,车子也在老位置等着他,可给他开门的却不是阿明,而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见沈奕不上车,车上的白羚问:“愣着干什么?上来啊。”
沈奕回过神,上了车才问:“阿明呢?”
“他生病了,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白羚往驾驶座上开车的小伙子看了一眼,给沈奕介绍,“这是小何,人也不错,你先用着看看,要是合适就把他留下。”
沈奕心里生出一阵抵触,“我要阿明。”
白羚听得心里咯噔了一下。
阿明对沈奕是什么心思她知道,不过阿明一直很规矩,应该也不会做什么,但如果沈奕也……那就不好办了。
陆鸣钊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了,笑着试探:“就非得阿明?”
沈奕也觉得自己刚刚的反应过激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阿明细心,我习惯了。”
白羚松了口气,“你工作越来越多,公司打算多给你配一个助理,到时候小何也跟着你。”
她又说了今天来找沈奕的目的:“有两个通告找你,其中一个方栩也会去,你看看接不接。”
沈奕看着窗外,只“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好几天,阿明果然都没有出现,沈奕给他发过信息问他的病,他只说是小病,让沈奕别担心。
可如果真的是小病,至于请一个星期的假吗?
他觉得阿明有事瞒着他,一旦问不出实话,他就开始胡思乱想,比如是不是阿明嫌他脏,不想再跟着他了。
怀着这种想法,他不是很想见陆鸣钊,于是陆鸣钊就觉得,沈奕突然对他又冷淡了。
他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沈奕拿着手机坐在床上发呆,以为沈奕还在介意前几天的玫瑰香,坐到旁边就抱着他问:“还生气呢?我不是都没出去了吗?”
他这么一弄,沈奕的手机掉到了地上,他捡起来一看,就见手机页面正好是沈奕和阿明的聊天界面。
沈奕问阿明怎么样了,阿明说没事,然后沈奕给他转了一万块钱。
陆鸣钊把手机还给沈奕,“这么大方?”
沈奕把手机收好,埋着头说:“员工生病了,我慰问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你现在是不是该慰问慰问我?”陆鸣钊把他的手拉过来,不由分说就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了一副手铐,“都几天没让我碰了?”
陆鸣钊说他跟别人都已经断了,沈奕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大概率是,因为陆鸣钊需求比以前更强了。
铐人的是他,事后看到沈奕手腕上被勒红的痕迹心疼的也是他,又是揉又是吹的,吹一会儿还抬起头来看沈奕,问他疼不疼。
沈奕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没说话。
陆鸣钊以为他是疼了,不高兴了,搂着他说:“下次换硅胶的。”
沈奕还是盯着手机。
阿明没收他的钱,也没回他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