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那个木雕说话,说他想我。”
“可他不知道我是谁。”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安宁,我不是在求你帮我。我是在求你帮帮他。”
“他不应该被困在那个黑暗的故事里。”
“他不应该变成你哥哥笔下那个杀人的怪物。”
“他值得更好的。”
我站在那里,看着满墙的画像,看着林知夏红着眼眶说“他值得更好的”,心里有一个地方被狠狠击中了。
不是因为同情。
是因为理解。
我理解那种“你爱一个人,但那个人永远不知道你是谁”的痛苦。
就像哥哥爱我。
就像林知夏爱陆离。
而我——我忽然不确定自己对陆离的感觉是什么了。
是同情?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我帮你。”我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坚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林知夏看着我,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谢谢。”她说,“谢谢。”
那天晚上,林知夏告诉了我所有的事。
她的家族从明朝开始就传承着一种能力——穿越到“故事世界”的能力。最初,这种能力被用来寻找灵感、获取知识,后来被滥用,导致家族差点覆灭。从那以后,穿越的秘术被严格管制,只有每一代的“守门人”才能使用。
林知夏是这一代的守门人。
“我外婆曾经穿越进她最爱的一首诗里,和诗中的书生相爱,生下了我母亲。”林知夏说,“但她最后回到了现实,因为她在现实中有责任。那个书生在诗里等了她一辈子,直到老死。”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回来。”
“他以为她只是他的一场梦。”
我听得后背发凉。
“你也要这样对陆离吗?”我问,“在他生命中出现,然后消失,让他以为你只是梦?”
“不。”林知夏的眼神很坚定,“我不会让他把我当梦。我要让他记住我。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意思?”
“只有当你哥哥的意志被真正改变、漫画的走向彻底扭转时,次元规则才会松动。那时候,我才有可能让陆离记住我。”
“所以你不是在帮陆离,你是在帮自己?”我问。
“不。”林知夏摇头,“帮他就是帮我,帮我就是帮他。我们是一体的。”
“我爱他,所以我希望他幸福。”
“哪怕他幸福的时候,身边的人不是我。”
“但如果可以,我也想让他记住我。”
“哪怕只是一个名字。”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枚木雕天使。
“哪怕他只是在某个瞬间想起来,有一个女孩,曾经很爱他。”
我握住她的手。
“他会记住你的。”我说,“我保证。”
她抬起头,看着我,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泪,有光,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