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拙,这马上冬了,这会种这竹子,能活吗?”
柳含茵虽是南方人,却只见过竹子,并不了解这竹子如何种植。
“能活,而且,货郎说了,冬栽竹,春栽木,这个季节,正好。”
沈守拙坐在凳子上,终于缓了口气。
“爹,娘,我跟你说个事。”
沈曜之见四周无人,悄悄的挤了过来。
“啥事?”
“刚刚陆骁过来,偷偷的给了山月一包蜜煎果子。”
柳含茵和沈守拙同时吃了一惊。
“月儿呢?”柳含茵马上四处找寻。
“跟着海棠出去了。”沈曜之挑了挑眉。
刚刚大家都跟着出去种竹子的时候,陆骁悄悄拽了山月的衣角。
“咋了,陆骁哥?”
“给!”陆骁递过一个纸包。
“这是啥?”山月有些警觉,并没有伸手接过来。
“给你买的零嘴。”陆骁有些不好意思,“中午,沈大叔花钱给我买的饭。”
这算是还账了?
山月伸手接了过来,打开一看,竟是一包蜜煎果子。
“谢谢啦!”说罢伸手拿了一颗金桔塞到嘴里,酸酸甜甜,山月笑弯了眼睛。
“陆骁哥,你也吃,海棠姐,给你一个!”
山月伸手去拿,挑了颗梅子,塞进陆骁的嘴里,又挑了个樱桃,递给海棠。
“小姐,我不吃了。”海棠有些腼腆的摆了摆手。
“海棠姐,你别见外,也别叫我小姐,听起来怪别扭,你就跟大家一样,叫我山月,月儿,都行。”
海棠低头笑了笑,“山月!”
“哎!”
隔天沈守拙下山去搭火炕,老远就有人跟他打了招呼。
“老三,听说你家买人了?”
兴隆寺外人来人往,山月收留海棠那事,有同村的人瞧见也不奇怪。
“嗨,买啥人啊,是人家明觉方丈出钱救的那小姑娘,只是放我家养着。”
沈守拙赶忙解释着。
自从敬海棠来了家里,沈家人就统一了口径,坚决不说自家买了人,只说是寄养。
“你跟我还藏着呢,你大哥早就说了,那丫头,是你家山月买回来的丫鬟,是伺候你们沈家人的。”
沈守拙停了脚步,这事,沈知书怎么知道的?
干活干到傍晚,沈守拙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赶,路过沈家老宅的时候,恰巧遇见沈知书站在门口。
沈守拙一度怀疑,沈知书就是站在这等他的。
“老三!”
沈知书老远就喊了沈守拙。
“大哥!”
“刚干完活啊,还没吃饭吧,正好,娘今天晚上烙了饼,你不最爱吃娘烙的饼了嘛,快来!”
沈知书很热情,上前搂了沈守拙的肩膀,就往老宅里带。
自从分了家,这是沈守拙第二次进老宅,只是今天沈知书的热情,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更何况,沈家老太是不允许沈家人吃晚饭的。
凡事反常必有妖。
“大哥,我就不去了,一会天黑了,上山的路不好走。改天吧,改天我再回来看看爹娘。”
沈守拙伸手想挣脱沈知书,却不想从门里又走出一人,二哥沈明理。
“哎呀,老远就听见你的声,我在屋还琢磨呢,咋听着像咱家老三呢,一出门整是你,快来,二哥好久没见你,都想你了。”
两人连推带拽,将沈守拙带进了正房。
沈知书没有说谎,沈家老太还真是烙了饼,桌子上还有两个菜,热气腾腾,一看就是刚做好的,沈老太和沈老头一左一右的坐着,谁都没有动筷子。
见沈守拙进了屋,两人神情都有些紧张。
“老三回来啦!”沈老头率先开了口。
“爹!娘!”
进了屋,沈守拙不好转身再走,只能点头打了招呼。
“回来了,正好,你娘刚烙的饼,还有你最爱吃的大萝卜,快坐下,跟你大哥二哥他们一起吃点。”
沈老头张罗着沈守拙落座。
许久没见自己的爹娘,沈守拙也有些挂心,曾经哥三个还没有成亲的时候,也是这样坐在一张桌子上,围着爹娘,热热闹闹的吃饭。
沈守拙心一下就软了下来,拽了凳子,坐在了下首。
“老三啊,快吃,一会该凉了。”
沈老太伸手用筷子夹过来一张大饼,又把眼前的菜,往他跟前推了推。
“哎!”沈守拙张嘴咬了一口,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沈家孩子多,地又少,吃食经常不够分,于是沈老太就会在这白面里掺些杂粮粉,味道虽然一般,但是好在能吃饱。
“老三啊,我听说你家买人了?”沈知书见沈守拙吃了口饼,将身子贴了过来。
“能不能借我,用两天?”